申鹤猛然回过头来,全然不在意常世胸膛上的的血玷污了她洁白的指肚,一点点拉开常世早已破败不堪的红色…血色上衣。
空灵的仙眸仅仅只是注视了一个刹那,刚刚止住的眼泪如决了堤般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在无人注视的角落…
哪里还有什么空灵绝性的仙女,高挑清冷的小姨,
唯一剩下的只不过是一个爱哭鼻子,满眼皆是心疼的普通少女罢了。
“你满身的伤…到底是谁干的…”
这话似乎并不是从申鹤嘴中脱口而出,可这房间里除了申鹤,就剩下昏迷不醒的常世了。
不是申鹤,又还能是哪个女人呢?
申鹤一面轻轻啜泣,一面帮常世擦拭染血的胸膛。
相比哥伦比娅亲手留下的炽天使六翼伤疤,别处的伤疤虽没有那般显眼,可数量之多,足有千万条之数。
剥骨抽筋之刑也不过如此了吧?
到底是谁,对你干了如此惨绝人寰之事。
怨怼,拔天的怨怼徘徊在这一方小天地里,几乎凝练成了实质。
可从申鹤空灵的眼底所看到的除了心疼,似乎就没有别的神情了…
那么这份凡人无法承受的拔天怨怼之怒到底是谁散发出来的呢。
乌黑的及腰出尘长发,白黄色的流苏长袍,还有那双空灵仙家的尘埃美眸从申鹤的缚绳红结里飘出,
而申鹤仿佛对这位和她长相完全不一样,身上的出尘仙气却有八九分像的高挑女子丝毫不知。
申鹤依旧不紧不慢,温柔有方的替常世擦拭着身体上残留的血迹。
披着柔顺黑色长发的女子打量了申鹤一眼,最终好好端详着她这位千年未曾相见的哥哥的面孔。
下一刻!
带着无尽怨怼怒气的女子穿透万民堂的屋顶,飞入璃月的天空。
“摩拉克斯,我把哥哥交给了你,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吗,啊!!!”
“是谁说的,手中的长枪只要不曾松开,我的哥哥一定会毫发无损的???”
“摩拉克斯,你辜负了我,你也辜负了我的哥哥,我……恨……!!!”
“摩拉克斯,你给我滚出来!!!”
女子清冷的绝唱响彻璃月的天空,震的一望无云的蓝天骤然阴沉下来。
下一秒!
噼里啪啦!
毫无预料的倾盆大雨砸在了璃月的每一寸土地上。
屹立了几百年的粗壮树枝都难以承受住今日的雨水之重,枝头一低再低。
璃月港的商船也停止了出港,死兆星号上的北斗跳上主桅杆上,望着忽然落下的暴风雨,呢喃自语。
“好诡异的大暴雨!”
“今日停止远航。”
在玉京台的七星请仙典仪旁的一处略显清净的荷花池上。
一位年岁苍老的老奶奶从尘歌壶里飘了出来,那双浑浊的老眼望向黑云密布的天空,震颤不已。
谁也不知道这位老奶奶有没有流下泪花,毕竟现在的雨…实在太大了!
泪水恐怕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让雨水冲刷的荡然无存了吧。
雨幕模糊中,身影佝偻的老奶奶似乎渐渐站直了,
脸蛋上的皱纹如潮水般褪去,
充满胶原蛋白的小娇脸取代了老奶奶的苍老脸庞。
简单的老人麻衣变成了一袭英姿飒爽的青色短打武裙,衣饰上并没有太过繁复的花纹,
就像花白的盘髻骤然变成了随意披在肩头的青色长发,老态龙钟的萍姥姥变回了那个喜欢自由自在的,耍枪弄棒的阿萍。
本该还有一柄长枪在手的阿萍两手空空的望向雨下的越来越大的天空。
这样的暴雨,对于璃月的民众而言,肯定没人愿意跑来街道被砸成一只惨兮兮的落汤鸡。
繁华的玉京台难得的清净了下来。
只剩雨声的世界,浑身湿透了的阿萍望着天空,她一言不发,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可终究…
没能等到小姐的那一声,
“阿萍,好久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