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之女皇那对如钻石般闪耀的冰瞳打量了岩王帝姬一眼,嘴唇轻启的同时,
一道寒冷至极的寒气霍然荡出,一片片雪花围绕着冰之女皇缓缓旋转飘舞了起来。
“师父不喜欢看到我哭的样子,他说过,不好哄~”
低声的呢喃声是那般的冷漠,可那份连炙热的火焰都无法融化的冷漠里藏着的那个小女孩,
她该有多想那个终于记起了自己名字的师父了呢?
明明都做好了隔了万年记忆的重逢也绝对不会再哭鼻子的准备了,结果呢…
结果就是,终生不再相见到契约就连转世重生了也依旧不会被取缔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布洛妮娅当初宁愿是死,也不要亲口许下这份…这份该死的契约了啊!
师父,布洛妮娅后悔了!
可是…
后悔了,就是后悔了,师父不在,已成了斩钉截铁的事实…
用缅怀过去,以此慰藉心灵那是凡人才该有的情愫,而无情的神明,冰之女皇的目光所看向的永远是高不可攀的天空。
悔恨已成过去式,接下来,就争取让那份再也无法实现的遗憾少一些,再少一些吧。
冰之女皇微微颔首,望向飘满灯火的璃月海港,那里立着的子民没有至冬国子民与生俱来的剽悍,也没有一颗真性情的果敢直白心肠,
可是他们脸上浮出的那副长情温柔,心怀梦想的样子,和他还是真像啊!
即便是第一次相见,冰之女皇已对与至冬国风土人情截然相反的璃月的子民生出了一丝极其难得的好感。
“这就是师父亲手建造的国度吗?挺好,挺好的!”
第183章 孤云阁上的两位尘世七执政
岩王帝姬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本以为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谁知道那份来之不易的相遇竟成了绝望的末路。
摩拉克斯这块岩石自灵智初生以来,内敛沉稳,沉静执着就是她的代名词。
在常世不在的日子里,摩拉克斯曾用无数化身行走璃月大地,用岩石独有的方式默默守护着璃月子民安居乐业,延续传承。
本想着,待他归来,交上一份满意的答卷,也算没曾辜负了他的期望,
可到头来,还是用了他的命才保住这份来之不易的传承国祚,那她摩拉克斯到头了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了呢?
负担,还是拖累?
什么璃月天下无敌的武神,倘若真的天下无敌,怎么连区区寒天之钉都要他用命来挡!
“不好,一点都不好!”
摩拉克斯忽然开口的反驳,让冰之女皇怔了一下。
摩拉克斯抬起无思无念的眼影美眸,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位远道而来的至冬国神明。
“没有他在的璃月,一点都不好!”
冰之女皇望着低下头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摩拉克斯,轻轻开口。
“倒是没曾想,璃月的神明和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
摩拉克斯抬起头来,如雪一般的颈脖上,端庄雅致的无尘侧脸上丹霞色的长发在轻轻撩拨,让她今日看上去倒是比平日里的确要活泼不羁了几分。
“和想象中的不一样了嘛?冰之女皇,你应该有过为了某人舍弃一切的奋勇时光吧?”
“那样的时光一定很青葱美好吧,冰之女皇,我很向往你和他的过去。
就是不知道,早已年长的我还有没有拥有那份青葱年少的资格。”
冰之女皇冰瞳向上一探,落入瞳孔深处的仿佛是一座远在万米之上的岛屿。
冰系的印花长裙无风自动,套着单筒黑丝的魅惑长腿与光着的纯欲长腿轻轻交叠,她的声音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可爱年纪。
“资格!自己手中的资格从来就不是他人所赋予的,只不过,摩拉克斯,你有勇气承担起拿起资格背后的一切吗?”
“如果有的话,你将永远青葱年少!”
冰之女皇向着摩拉克斯伸出了欺霜胜雪的玉手,修长的五指在月光的照耀下,就宛若少女绝无可能拒绝的真诚相邀。
“如果有的话,请伸出手来,与我同行!”
摩拉克斯望着忽然变了一副样貌的冰之女皇,怔了半晌后,那双无思无念的眼影美眸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千岁。
点缀了一抹朱红色的素雅薄唇微微一张。
“真不愧是他亲手交出来的徒弟,冰之女皇,看来你是早已舍弃了一切,拿起了那份青葱年少的资格以后,才从至冬国远道而来的吧。”
摩拉克斯话锋一转,望向与月光融为一体的圣洁女皇,语气里藏有一丝质问。
“不过,冰之女皇,好像我们以前从未见过面。为何在你的目光中,我能看到你似乎早已笃定了我的抉择?”
“呵呵…为何?没有为何!我师父看中的人,就是我所看中的人,摩拉克斯,你敢拒绝吗?”
一丝火药味骤然炸裂,冰之女皇的冰瞳前方天地的温度骤降成了零下,就连遥遥百米之下的奔腾大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冻结。
摩拉克斯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冰之女皇,两双极美的眸子碰撞一刹,仿佛连时间都定格住了。
“好霸道的寒冰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