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好梦啊。
“!!”
猛地睁开双眼,于域本以为自己已经从那个漫长而又真实的梦中清醒过来,但当他适应周围的光线后,才发现自己似乎仍在梦中。
原因无他,在现实中是不会有如此瑰丽的场景的。
在澄澈到让人不敢置信的天空的掩映下,一棵唯有用【原初】才能叙述的伟大树木静静的伫立着。它只是无声地存在着,却早已将万万年的历史与厚重传达给了注视它的每一个人。
如果【生命】这一词语有一个起始点的话,那一定就是它了。
然而,这一切令人惊讶的景象却因为树下伫立的身影黯然失色。
“?”
像是察觉到了于域的到来似的,树下伫立的身影轻巧转身,如此轻易地,银发翠眸的绝美精灵进入了于域的视线。
时间在此刻都为这份绝美停下脚步,一阵轻风再适合不过地拂过,在撩起精灵发丝的同时,也将于域的思绪一并带走。
二人就这样静静凝视着彼此,似乎要到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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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愣愣的看了这位精灵好一会儿,从于域口中最先冒出的话居然是吐槽:
“都说天才在左,疯子在右,那些拥有绝佳创造力的人往往在精神方面也有些问题。难道我也有这种天赋?如此一来,之前会做那么奇怪的梦的原因好像也找到了……”
“扑哧。”
似是被面前人类自我吐槽的样子勾起了某些回忆,绝美的精灵轻轻笑了一下:
“抱歉在游荡时不小心闯入了你的梦境,你所看到的我只是由回忆与情感结晶而成的【杂质】,也是我留存于万千世界中的最后一丝印记。现在,连这丝印记也即将消散了。若是不嫌弃,可以和我聊聊天吗?”
咦?这个梦也有【剧情】?
不仅能想象出这么美丽的精灵,还能给她脑补出如此复杂的设定,看来我的想象力的确很出众啊~
刚刚才在上一个梦境中经历了乱七八糟的魔王讨伐,此时于域倒也乐得在如此梦幻的场景里与美丽的精灵小姐聊聊天:
“当然好,我叫于域,请问你是?”
“名字?”
于域没想到的是,面对这个简单的问题,精灵小姐却思考了一番才做出了回复:
“我曾经有很多名字,有些是他人称呼我用的,也有些是我因为某些目的【扮演】出来的。不过,仅限于此时此刻,我希望你能用【蕾西利薇】这个名字来称呼我。”
“当然好。”
当然不会拒绝美丽的精灵小姐的请求,于域点了点头:
“那蕾西利薇小姐,你说你要【消散】了?这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解释起来很复杂,要明白这个问题,你首先要知道【我】是什么。”
缓步走到那棵高大的世界树下,蕾西利薇抬起右手,轻轻抚过树干上刻印的繁复图案:
“世界的终结、末日黄昏、人智的尽头、大过滤器……有许多种说法能阐述我的本质,我就是【灾厄】本身,是无数个故事的休止符。”
呜哇,这么多华丽的形容词,我的内心深处不会是个中二病吧。
再次对自己的精神状况多了几分不安,但不知怎的,于域却下意识的认为面前的精灵小姐没有说谎。
排除掉那些奇幻风格的描述,【大过滤器】这词我倒是了解过的。
如果将生命诞生本身认定为一个事件,那它发生的概率虽接近无穷小,但却因为我们自身的存在绝对不是【零】。而一个概率为非零的事件,放在样本数几乎无穷大的宇宙中是必然发生的,而且发生的次数远远不止一次。
在这样的前提下,地外生命必然存在。但为何我们至今没有从无尽深空中找寻到半点生命存在的痕迹?
大过滤器理论就是以上问题的一个解答。
这种理论的支持者认为,当一个文明发展到某个阶段,一定会遭遇某个不可跨越的难关并最终消亡,宇宙中可能存在过无数文明,但它们都没有通过大过滤器的筛选,最终消失在了茫茫星河当中。
假如面前的蕾西利薇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她就是【大过滤器】本身,对于任何生命来讲,都是毫无疑问的【灾厄】。
“其实你也不用将事情想象的那样复杂。”
似乎不忍心看到于域苦思冥想的样子,蕾西利薇颇为贴心的给出了另一种解释:
“通常来讲一个故事背后一定会有个反派对吧?我就是那个【在反派之上的反派】,没有可以被你们的逻辑理解的目的、只是想把故事本身完全毁灭的某种【机制】——总的来说,就是坏人啦。”
哪有坏人自己说自己是坏人的。
而且看你这样子,又漂亮又温柔,完全和反派这个词沾不上边啊。
——哎,我和一个梦这么较真干什么。
轻轻摇了摇头,在事情如此有趣的展开下,于域也乐得遵守梦中的【设定】玩一玩:
“既然如此,在你已经接近消散的现在,是不是就没有所谓大过滤器——【灾厄】限制我们了?”
“当然不是,通向终点的道路绝不只有一条。根据世界不同,【灾厄】也是有很多种的。”
仍然保持着有问必答的体贴笑容,蕾西利薇粗略的数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