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如何,为了白糖,终究是要面对的。
该上了。
我咬了咬牙,再次确认自己的着装没有什么大问题,伸手微微正了正领子,终于拉开了咖啡店的店门。
而小小的咖啡店风平浪静。
穿着典雅制服的侍者们在柜台和客人间穿梭来往——但其实一楼大厅的客人并不算多所以相当安静,再配上这方咖啡店优雅而古典的装修风格,便让人由衷地感觉到一股沁人心脾的平静和轻松。
刚刚的担忧和焦虑突然散去了些。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走到了柜台前。
而柜台中站着的店长……是一位极品老头。
他有着他这个年纪很少会有的匀称而健美的身材,用发胶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银色短发和明显是专门打理过的银色短须,又穿着一身略显老派的休闲西装,领口敞着,胸前的口袋放了好好叠好的丝巾,无框眼镜下的眼神既忧郁而沧桑,透出一股子老年人特有的成熟的睿智。
帅气而骚包,感觉走在街上就立刻能化身为天真无知小姑娘们的收割机。
当然,我是直的,对男人并不感兴趣,所以就算眼前这个老头多**也都与我无关。
而柜台中的老男人也终于发现了我,微微抬起头来,锐利的眼神穿过眼镜镜片投向我,脸上也漾起了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暖笑容,轻声问我:
“年轻的客人你好,要来一杯咖啡么?”
他的语气实在是和善,表情也相当慈祥……但我还是摇了摇头干脆拒绝了。
这**的老男人这才相当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又立刻相当风趣地打趣道:
“来到咖啡店不喝咖啡,那年轻的客人你是想要干什么?吃饭么?”
但很可惜,现在的我并没有什么开玩笑的兴趣。
所以我直接了当地摇了摇头:
“不……我找人。”
“找人?”老男人突然挑了挑眉,露出了莫名微妙的神情。
可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只是点了点头:
“对,应该是楼上的包厢,已经定好了在等我,名字是……白苏苏。”
老男人的脸上闪过一瞬间果然如此的神情,又露出意味难明的笑容,回答了一声“好”,终于转过身拍了拍背后侍者的肩膀,低低吩咐道:
“瞳儿,你去带着这位先生去楼上吧,是零号包厢。”
“好。”
那侍者转过了头。
长发被扎成了侧单马尾漫漫垂下,带着波浪般梦幻的弧度和闪耀的美丽,五官精致神情清冷,一双大眼睛尤为漂亮夺目,黑白分明几乎要烨烨地闪着光——竟然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
而女孩瞥了我一眼,脸上却不知为何浮起好奇的神情,但很快又变成了侍者特有的礼节性笑容,从柜台中走出,轻声说:
“客人,请跟我来。”
声音也清脆悦耳,似泉水叮咚。
“好。”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店长和眼前这叫做“瞳儿”的侍者看我的眼神都有些微妙的不对劲,但我还是老老实实跟在她的身后踏上前往二楼的阶梯。
所谓的零号包厢在整个二楼的最里面,沿着过道要走到头才终于能站在它的门前。
而终于把我带到它门前的女孩也稍微欠身道:
“客人,到了。”
到了么?
我心情复杂至极地看着眼前这扇小木门。
恐怕隔音效果再强里面的白糖老妈也应该能听到外面的我和侍者的脚步声,所以再去做无谓的纠结和逃避都只不过是无用功了。
她知道我到了。
我转头对侍者轻声道谢,又伸出手握住小木门的把手,可耳边却突然传来女孩细微却足够清晰的声音:
“祝您幸运哦。”
下意识再转头看向侍者,她却对我露出一个意味难明的笑容来,又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原来如此……么?
就算是这家咖啡店的店长和侍者都恐怕是知晓实情的,所以看我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表情。
但已经不重要了。
我笑了笑又轻轻点了点头,说“承你吉言”,终于用力拉开了面前这扇小木门。
然后面前便出现了曾经在电视报道乃至新闻报刊上见到过无数次的熟悉面容。
有八分绝似白糖,明明已经是过了不惑之年的年纪却像个二八少女一样漂亮可爱,但理所应当地多了岁月沉淀的成熟,于是便更加美丽而摄人心魄,威仪具足,单单只是穿着宽松的衣裙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