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你认识夏千歌吗?”
“夏千歌?有印象。”聂红很快承认,那个叫夏千歌的女孩,她的确印象很深,可能是因为漂亮,也可能是因为别的,一时半会她有些说不上来,“安栀的那个好闺蜜,学生会的那个女生吗?”
“对呀,红姐不觉得她很适合吗?”
聂红犹豫了,现在想想…那个叫夏千歌的女孩确实不错,再细想…她甚至找不出更好的例子了。
花了不少价钱租来的衣装都在路上,聂红看过大致的图样,她不由得在脑海里构思着那袭红妆穿戴在女孩的身上的画面。
那大概会是裙摆摇曳,眉眼哀思,一顾倾城的惊艳,她比安栀更适合这个角色,不过与其说是她合适,倒不如说剧本就是为了她写出来的。
聂红有些动心了,上一届协会没拿到的奖杯她真的很想夺下来摆在橱窗里,可如果安栀确实喜欢这个角色…
“可是…她也不是青协的,未必愿意吧,安栀和苏语挺熟的,两个人配合也能好些。”
“到时候顶着青协的名头上了台谁知道呢?夏千歌和苏语可是高中同学呢。”唐欣脸上的笑容灿烂了点,她像是早就知道了聂红的这些疑虑。
“虽然更重要的是视觉效果,但如果演的也精彩,不是更好?如果红姐想的话…我可以去试试口风。”
“那真是麻烦你了,先让他们歇会吧,都累了,我去问问安栀…”
“那成,这剧本能演好,我也是高兴的,算是双赢。”
唐欣笑了笑,上前大声给台上的人喊了咔。
……
“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
苏语看着安栀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女孩总是笑意盎然的嘴角现在却抿的很死,暗黄的眼睑旁漾着淡淡的黑色眼圈,像是生了病。
“没…没事儿呀,台词老是错,可能是我不太适合演这个角色吧。
安栀连连摇头,露出的笑容有些牵强,目光从排练开始以后就没有和苏语正对过。
她觉着这些天简直变得一团糟,她不想要这样,如果就有能够回到过去的机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
她想知道,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如同平静惬意的小池塘忽然卷起了狂风巨浪,思绪像是断裂横飞的水草,让她片刻不得安宁。
她被困住了,想要逃…却找不到出口。
“安栀,下来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聂红在台下向安栀招手,她作为局外人看见了苏语和安栀之间奇怪的氛围,隐约找到了答案。
“嗯嗯,红姐我马上来。”
安栀最后看了苏语一眼,转身离开了,台本握在手里的那一角沁了湿冷的汗液,起了皱纹。
……
“安栀你告诉我,我知道你耳根子软,我交代的事情你从来都不拒绝,但要是真的不喜欢,没必要强撑着的。”
“我…我…”
“因为苏语?你俩的关系是不是…”
“没有!”
安栀一下子被戳中了心思,她的手指缠在一起绞紧,除了一句慌张的大声否定,她再找不出任何理由,她在潜移默化中慢慢改变,没有来源的心理暗示在心中积攒…压抑,却只能无助的接受。
她的身心骤然萎靡的像是匍匐在路边奄奄一息的花朵,折了花枝,鲜艳的花瓣散落一地,她的笑透着疲倦与虚弱,“我只是有点累了。”
“那…那你去休息会儿吧,下午的排练就算了。”
聂红望着女孩憔悴的神色,嘴唇翕合,拍了拍安栀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谢谢…那我先回去了。”
安栀松了口气,她其实一点儿也不想站上那个舞台了,太不喜欢手里的台本,那些台词和她此刻的心态截然相反,她分明对于自己的感情犹豫不决,却还要在台上依着剧本说这些爱意深沉的台词。
她本就彷徨不决,怕自己入戏太深,到最后以假乱真。
这份台本是毒药,是枷锁,大脑好像被牢牢锁住,连些许的思考都让她的头颅里爆开剧烈的疼痛。
安栀加快了步子离开排练室的后台,推开门,房间外阳光刺眼,她眯着眸子,直视明亮的天空,耀眼的阳光让她的瞳孔泛出一抹深棕…延伸至暗红。
杂草重生的密林里透进了一束光,安栀心头明亮一霎,隐隐觉着自己抓到了什么。
犹豫只会无端生出烦忧,她为什么不亲口去问男孩呢…问问对方的感受。
“安栀?”
婉约的声音撩过耳廓,安栀低下头,看着夏千歌正站在她面前,她心里一喜,像是找到了勇气的来源,她还需要一点鼓励。
“姐姐怎么来了?”
“是唐欣喊我来的,说是要给你们帮忙。”夏千歌笑了笑,走上前,伸出手附在安栀的脸颊,指腹抚过女孩的眼尾,凝着眉眼,心疼地问,“怎么脸色这么差,要注意好好休息呀。”
“这样啊,姐姐…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
“我…我想去问问苏语,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这样么?姐姐支持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