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探出的锁链勾走了理智,助长着她的欲望,她残破不堪的灵魂被牵引着在欲望的道路上疾驰,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粗重的喘息冲出了柔软唇瓣的封锁,卡在纤细腰肢上的单薄睡裙被她揉的松垮垮的,一小块布料沾了大片的水渍湿漉漉地滑下,皱缩成湿漉漉的一小团洁白布料被嫌弃了似的随手扔在地上,欲望彻底暴露了踪影,香甜的气息氤氲在空气中,体温几何倍数的暴涨,仿佛要连同身上那点儿布料一同燃烧殆尽。
舔舐变成了吸吮,最后成了啃咬,唾液在口腔中止不住地疯狂分泌,砸出暧昧的水渍声,她忍不住想要抚摸,却不知该从哪儿下手好,苏希太喜欢他了,喜欢到手足无措的地步,慌张地像是被爱慕的男孩当面拆穿了心思,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进去。
她看着男孩的眼神越发贪婪,她居然有那么几分期望药效在此刻忽然失灵,男孩苏醒睁开眼,然后看见她这副被欲望拉拽着无法自拔的丑陋模样。
看看我…看看我…求你看看我。
她口齿不清地呻吟着,艳红的唇角落下几滴粘稠的涎液,她腾出一只手抚着男孩的脸颊,闭上眼,神经末梢止不住地开始抽搐颤栗,理智失控,她甚至想要嘶声尖叫。
羞幻想在脑海里如海市蜃楼般铺开,羞耻心在体内强烈的作祟!
暴涨的温度仿佛在火山爆发的那一刻被置身于火山口炙烤。
她几乎颤抖着,压抑在喉咙里的尖叫声露出些许,发出一声娇媚的低喘,成了一发信号弹,全身的神经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控制般各自为战,像是分裂成了无数个自己,弥散在空气中,找不到自己存在的证据,只剩下无尽的快.感在错综复杂的神经里四处乱窜。
不知过了多久,满足感彻底溢满了心间,兴奋了太久的神经终于疲软地耷拉了下来。
苏希粗声喘息着,她看着蜿蜒在男孩脖颈上的湿润吻痕,疯狂地在心底警告自己不要冲动,忍耐…要把这留作她生日的礼物。
欲望是无止境的,她得到了,便又会渴求更多,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一旦落入,即使血肉被时间碾成灰烬,也坠不到底。
她用纸巾把那些失控的痕迹认真地抹去,又添了一个套着黑色枕套的枕头在男孩身边放着,她拍了怕身上可能沾染上的灰尘,粉嫩的掌心里全是湿腻的汗液。
苏希做完了这些后缓缓站起身,湿漉漉的裙摆不再飘起,垂头丧气地贴在大腿上,触感温凉,她沉默着去了卫生间,滴落在地板上的水痕有些调皮地尾随着她一同离开。
……
苏希在洗浴间不知道滞留了多久,再次回到卧室的时候,小河已然干涸,卧室里的盎然春意跟着散去了不少。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恶心,高潮来临的一瞬,神经里突然涌现出的那些阴暗想法让现在的她想要作呕,理智脆弱的像是纸,被欲望轻松掌控的爱意简直一文不值,这和十几年前那个难看的自己又有什么分别。
她会采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本身就是她没有资格得到男孩的证明。
苏希赤着大片的雪白肌肤站在冰冷的空气里站了许久,直到身子彻底受不住,她才掀开被褥,蜷缩着身子躺了进去,尽管男孩根本不可能这么快醒来,她的动作依旧很小心,像是教堂里发出虔诚的祷告的信徒,不敢因为自己的卑劣而玷污了神灵的圣洁。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男孩,调整对方的手臂把自己娇小的身子缩进了对方的怀里,她幽幽的目光在黑暗里打量着男孩,发丝被揉得乱糟糟的男孩深深地沉睡着,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虽然睡颜看着不安,但还是漂亮得让她难以移开目光。
她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脖颈感受着侧面温热的呼吸,温暖安全感将她重重包裹住,她不再觉着黑暗无聊,幸福地闭上了眼,沉沉睡去。
第二章 警告
阳乌西垂,傍晚以后的天气又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缕缕薄辉沿着天际洒下最后的光亮,暗沉深红的夕阳…似是寓意着这份希望的短暂,亦如这片刻温暖的阳光。
几滴鲜血从齐整锋利的伤口渗了出来,在白皙的皮肤上缀着,霞光下显得愈发鲜红,凝成血珠滴落而下。
苏希盯着那足够让寻常小女生惊慌失措的伤口,眉头也没皱一下,她用冷水冲洗着伤口,冰冷的触感让痛觉变得模糊,她吮了吮伤口,血液流入口腔,咸腥的味道在味蕾上炸开。
等血彻底止住,她才找了个创口贴把伤口盖住,她麻木地像个只会按照程序运行的机器,几乎是面无表情地做完了这一切。
厨房里煮着米粥的电饭煲叮铃铃地喊叫了几声,苏希幽暗的眼瞳里溢出点点欣喜,她步伐急促地赶到厨房,打开电饭煲的盖子,蒸腾的水雾混着香浓粘稠的粥香顿时扑了出来。
她小心地搅拌着浓稠的蔬菜粥,白粥里点缀着的切成碎块的胡萝卜和香菇都被煮的软烂。
考虑到男孩的味觉可能会暂时变得迟钝,她又添了些食盐,用汤勺搅伴着浓粥,粥香愈发溢散。
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像是暴风雨过后风平浪静的蔚蓝海面,耳边海鸟哼鸣,咸湿清爽的水汽扑面而来,嫁接着绚烂夺目的虹光蜿蜒在天际的尽头。
她所期盼的生活曾经是挂在天上遥不可及的云彩,可如今她似乎只要挥挥手,云彩便携着这世界最美好的东西向着她而来。
……
苏希推开卧室的门,碗里香甜可口的菜粥被她小心地端着,男孩已经醒了,薄透的窗帘被阵阵江风撩开,他半张脸笼在洒进来的夕阳余晖里。
视线里光晕朦胧,对方的眉眼清俊柔和,空气安静着…让她不禁产生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哥哥饿了吧,我煲了菜粥,还是热的…你现在适合吃点清淡的。”
苏希呆呆地不知道看了多久,才出声打破了静默,她的声音依旧和往日一样甜美,像是含着甜滋滋的糖块在说话,总是让人不自禁地心生怜爱。
她拖着一把椅子在床前坐下,把粥放在桌上,手掌拘谨地放在膝盖上,似乎她才是那个被囚禁的犯人,只能默默地等待着对方的审判。
苏语偏过视线淡淡的瞥了一眼女孩惴惴不安的模样,原来女孩还会自责…他默默地想,觉着有些可笑,他不知道自己已经醒了多久,脑子浑浑噩噩的做不出任何反应,他坐在夕阳的余晖下,依然有半个身体被拉进了黑暗。
桌上浓粥的香甜气味勾引了他迟钝的嗅觉,袅袅烟火的气息让凝滞的大脑开始生涩的运转起来,可药物的作用还没有过去,他提不起半点儿喜悲,偏过头绕开那碗粥,抿着缺水而干裂起皮的嘴唇,沙哑着开了口。
“所以这些都是假的,世界上根本没有我印象中的苏希,现在的你…才是真的,你一直在骗我。”
“才没有…我…”
苏希那副委屈的表情像是蒙受了极大的冤屈,她站了起来,下意识想要靠近男孩,她甚至想要把对方的手掌放进她的胸腔里,触摸那个跳动着的东西,证明她的清白…她可以接受被玷污一切,可唯独这份爱慕必须要是干干净净的。
“我喜欢你呀…”她露出甜美羞涩的笑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男孩看,大大的眼睛里只盛着对方的模样,语气真诚的让人觉得分外可怕。
“不要过来,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苏语的语气依旧冷淡,他怎么也生不起半点情绪,反而让理智彻底占了上风,他想起两人刚刚认识的时候,女孩险些把他在睡梦中掐死的经历,有些怨恨地开口斥责。
“苏希你简直有病,我以为你慢慢好起来了,可现在越来越严重了,去医院看看吧,你现在就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苏希脸上的笑容蓦地僵住,她看着男孩眼底深刻的厌恶,对方冷淡的话语直白锋利的如同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扎进她的心口,还要使劲翻搅一阵儿,她的手掌在距离男孩脸颊还有一定距离的地方停住。
她一言不发,对方也不肯开口,沉默再度席卷了整个房间。
片刻,苏希忽然呵呵地笑了,她抿了抿干巴巴的嘴唇,强撑着挤出一点敷衍的笑意涂在眼球表面,让她看起来没那么恐怖,她的声音不再甜美,棉花糖被揉在一起,缩成了一颗又硬又尖的石子,她阴森森地像是郊外的孤魂野鬼。
“去医院能看出来什么病?那些药物不过是唬弄小孩的糖果,根本就治不好我的病,不然我吃了这么久的药,怎么没见半点好转,我也不想被治好,它现在就是我身体完整的一部分,这样我才能一直爱你,当个疯子又怎么样,幸福的疯子也比痛苦的正常人要强得多。”
苏希看着对方还是冷冷地瞪着她,装作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模样,“所以啊,别惹一个疯子,你最好给我乖乖的,不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