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轩小说网

字:
关灯 护眼
傲轩小说网 > 重生后也难逃她的爱 > 第129章

第129章(1 / 2)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重生不过是让他看清了自以为真实的假象,接着从一个深渊跌入另一个更加深邃的深渊,从一开始就不过是无意义的挣扎。

到最后也没有得到回答,他没有看清女人离开时的表情,只听见锁链咔哒一声被重新扣紧锁住,暗室里继而归于寂静的黑暗。

耳边高跟鞋落地的声响逐渐远去,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嘴巴半张着,一口口艰难地呼吸着空气,清俊无匹的面庞被血污毁的有些难看,他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不疼了…

第五十二章 挑衅

冰冷黑暗化为粘稠的实质,仿佛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海,没有一块用于自救的礁石,只能麻木地下坠,眼睁睁地望着漆黑的海没过腰身,淹没鼻息,仿佛下一秒就要死于强烈的窒息感。

黑暗偏偏将时间彻底截断,失去了流动的意义,他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摸不到死的解脱,也寻不见生的意义。

他就那样坐在熟悉的黑暗里,寒冷扼住了咽喉,四肢生理性的颤栗发抖,饥饿逼得他几乎要发狂,手脚被锁链束缚着,白色的衬衣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仰着头凝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几乎一动不动,或许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样算是已经死了还是活着。

他往墙角缩了缩,细长的伤口不慎刮蹭到冰冷坚硬的墙壁,火辣辣的疼痛感,还带起一阵难熬的痒意,麻木过后又是一阵接一阵的疼痛,急促的喘息过后,暗室又沉入了分不清时间流转的死寂,排风扇的噪音显得尤为刺耳。

他憎恨自己的懦弱胆小,可偏偏长鞭扫过脊背的一霎,他小心构建起来的理智崩坏的厉害,像是暴风雨肆虐的汹涌海面,他不过是一叶渺小的木舟,风雨再大一点,他便只能被掀翻,无助地沉入幽深的海底。

人生中从没有经临过那样的疼痛,长鞭顷刻之间就能将完整的皮肉抽的翻起,紧接着千万只蚂蚁撕咬伤口,汲取血液,泛起阵阵难挨却无法搔动的痛痒。

作为人最宝贵的自尊心在这一刻显得是那样的廉价与无意义,他一次又一次的跪地求饶,只为了让鞭子扬起的弧度轻一些,卑微得让他觉着恶心。

他的谎言被顾芝近乎无情地拆穿,小心在她面前伪装成的乖顺与服从不过是假象,这似乎彻底惹恼了顾芝,换来这样痛苦而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可让他心生死意的绝不是一阵接一阵的疼痛,而是他无论如何也看不见希望。

他出不去的…根本没可能,一辈子永远要待在这样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他牵挂的、在乎的、挚爱的…统统被活生生地残忍扯断。

往后余生…只能和一个彻彻底底的疯子度过,精神溺亡在对方占有欲铸成的笼子里,肉体偏偏还要继续残留着受罪。

他开始用尽办法激怒顾芝,好换来一个痛快的死亡,可她大多数时候保持理智,有时又恣意妄为,可苏语更怕她发疯的时候,那是生不如死的折磨,她有大把的手段让他屈服。

他用恶俗的言语辱骂顾芝,企图激起对方的愤怒,却换不来一个冷漠的眼神,根本无济于事。

他提起力气用头去撞击她,险些将她一下子掀翻,那几乎是女人最愤怒的一次,一头乌黑蜷曲的发跌在地上散乱脏污,站稳身子后一把扼住他的脖颈狠狠地瞪视着他,狭长的眼眸里盛满了怒火,却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难过。

可他当时快被女人掐的眼睛泛白,纤瘦的脖颈仿佛要活生生断去,窒息的痛苦比起长鞭抽打更让人感到绝望与无力,他始终不吭一声,甚至期待锢住脖颈的力量更大一些,最好就这样昏迷着死去。

到最后顾芝松了手,撇开一身的脏乱扭头离开了地下室,从那天以后他彻底断了食物,饿到瘦的皮包骨头,再没有一丝力气反抗。

胃绞着阵疼直逼心脏,酸涩的胃液翻腾着,饥饿的折磨几乎是无时无刻的,失去了食物的阻隔,胃壁只能空空地摩擦,他在顾芝面前故作若无其事,却饿的几乎要发疯,他不想要什么尊严与理智了,好想求饶,求对方放过他,给他一点儿吃的,什么都好。

杀了他…更好。

快来了…苏语默默地想,女人仿佛时刻注视着他,总会在他醒来后不久就下来。

思绪刚刚牵动运转,门轴转动的声音就突兀地响起,在死寂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他下意识再次往墙角缩了缩,却被链条扯的骨节生疼,仿佛要断裂开连带着皮肉一起拉脱下来。

喘着粗重的呼吸从疼痛中缓过神,那双踩着高跟鞋的白皙脚面就已经呈现在视野里,瓷白细长的小腿裹着轻薄透肉的黑色丝袜溢出诱人的趾缝,艳红色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红黑的血污里,透着一股说不出淫.靡血腥。

苏语耸了耸鼻尖,在地下室缓缓铺开浓郁的橙花香气中闻见了零星的粥香,是顾芝常常会煮给他喝的菜粥,唾液在干涩的唇齿间疯狂地分泌,喉结滚动进食的渴望逼迫着他舔了舔发裂起皮的嘴唇,溢散开满嘴的血腥味。

“饿了吧?”

顾芝在苏语面前缓缓蹲下,她望着苏语笑了笑,唇角却平缓冷淡,狭长的眼瞳深褐到极致透着浓深的黑,她扯了扯唇角,附着在脸上的皮相露出温柔的笑容,关切地问他,“想喝粥吗?”

苏语又咽下几口粘腻的唾液,他望着顾芝缓缓掀开粥碗上的盖子,浓厚香醇的粥香立马散了出来,丝丝缕缕萦绕在他的鼻尖,仿佛要勾去他的魂魄,胃壁蠕动的更厉害,涌起阵阵让他皱眉的抽痛感,他无比渴望眼前食物,渴望到快要崩溃。

他往前勾了勾脖子,伸出了有些发白的舌尖,身后的锁链哗啦啦作响,可他依旧拼命地向前爬动。

只差最后毫厘的距离…

“想吃吗?”,顾芝默默地看着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可端住碗的手却隐隐有了往回收的架势。

苏语顿时心头一急,他连忙点头,下意识顺着本能的饥饿感嘶哑着说,“想…”

“可是再熬一会儿可能就真的要死了诶,这不是小蝉一直想要的结果么?真的还要把它喝下去吗?”

苏语根本没有心思回答,他的眸子里只剩下那碗香甜的浓粥,蹬着脚链,不顾肉体的疼,拼命地靠近,在舌尖触碰到菜粥的瞬间,点点咸味还未在味蕾散开,那碗粥就被修长有力的手掌端着远离,他扑了个空,狼狈地跪伏在地上。

“小蝉真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顾芝把粥端到了苏语被铁链限制而根本够不到的距离,她蹙着眉,故作一副犹豫的模样,唇角却弯着轻快的笑意。

“这碗粥我在上面熬了很久,可是上次小蝉居然那样调皮地撞倒了我,害我难过了好久,现在还没消气呢,小蝉…逗我开心开心好不好,我要是不难过了…就给你喝粥。”

顾芝捧着苏语的脸颊,在他目眦欲裂的瞪视中笑的愈发肆意,泛着剔透晶亮的殷红的指尖拂过他布着青黑的眼尾,满脸的心疼,语气却像是在撒娇,“真是饿瘦了,喊我一声主人好不好,和以前一样喊姐姐也行,逗我开心开心嘛,我就喂你喝粥,我一个人在上面可无聊了。”

苏语瞪着顾芝唇角的笑,忽而彻底看透了女人恶劣地戏弄,口口声声的爱意,却行着这样恶毒的手段,他咬着牙,无力地趴在地上喘息。

“你这个疯子,端着你的粥滚远点…”

“小蝉…你怎么总是这样,又不乖啦,难道这些天还是没学会吗?”

顾芝看着苏语的歇斯底里,一声声喊着让她杀死他,可她怎么下得去手,处理完家里事情以后忽然闲了下来,她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和苏语待在一起,待在上面盯着摄像头里的少年痛苦挣扎的模样,她的心脏像是塌陷了一块,活生生的疼。

乖一点就好了,求求你乖一点好不好。

她有些难过地了理少年额角散乱的黑发,藏住眼底深处的痛苦,又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着让苏语愈发胆寒恐惧的安慰,“不要紧,时间还长呢,我会好好教你的。”

苏语忽然仰起头,他盯视着女人看了一会儿,看那张虚伪却又美丽的皮相,他冷冷地笑,不顾牵扯到了唇角的伤口,渗出鲜红的血液,一滴滴沿着下颌往下淌,把他那张蔚然俊秀的脸染的丑陋瘆人。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被关在旧仓库里的时候,那些混混说过雇佣他们的是顾家,还闲聊着说顾家今后怕是要让一个疯子当权了。

苏语当时尚且听得云里雾里,此刻却仿佛一下子明白了,疯子…顾家的疯子,难怪顾川当初会拦着她和顾芝相见,原来那个疯子…就是顾芝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