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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2 / 2)

剩下一半的红薯,苏语吃的很快,他准备跟以往一样买大巴车的票回市区去,却一下子被夏千歌拉住了。

他愣愣地回过头,“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都多久了,前年这边开始修路了,附近的大巴车站早就被拆了,没办法直达市区了,我们转几趟公交回去吧。“

几年了?

苏语这才从因为陌生而营造出的来的诡异氛围中挣脱出来,他恍然发现自己被残酷岁月裹挟着往前的这几年,不管人还是事,什么都变了。

可唯独眼前的夏千歌似乎一点儿也没变,天真、无辜、善良…工作时成熟可靠,有时候又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她像是不会自然衰老的妖精,年轻与美貌永远与她相称,他最担心的那个人,所有的不安定、不可控、让他难眠的担忧现在全都消失了,夏千歌如今反倒成了他现在唯一熟悉的那个。

“走啦,发什么呆呢。”

夏千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擅自牵住他的手带他挤出人群,他生活了十数年的地方,现在却没法靠自己一个人回家了。

但至少还有她…

他松了口气,又有点难过。

(可以看看第一百三十六章哦,这一次是他们第二次一起回来了。

下一章大概七八点吧,我不给准信了,具体时间我是真的拿不准,我感觉能行,但又不太行,太看状态了,但我今天会尽量三更的,把前面四天的慢慢补起来。)

第一百三十二章 晚安

他们结束车程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打着手电筒在陈旧寂静的巷子里拐了几道,踏着坑坑洼洼的碎石小路,借着旁边路灯的光亮,勉强能看见模糊的几乎快要看不清字眼的小区招牌。

喧嚣的冷风里夹杂着一股不太好闻的腐败气味,苏语捂住口鼻有些局促地跟在夏千歌后面。

除了几盏明明灭灭的路灯,小区里四处暗漆漆的看不见光,往上几楼依稀能看见有几家灯火残存没走,而一楼几乎已经搬空了。

夏千歌停下脚步,回过身在黑暗里抓住苏语的手,拉着他拐进左手边第一栋楼,这栋楼很老了,外墙的白色表皮风化开裂,露出底下大片大片的黑,楼里的声控灯差不多全坏了,他们打着手电上了楼。

朔风在狭窄的走廊里涌动,有动物凄凉的呜咽声在耳边回荡,一阵清脆的响动吸引了苏语的注意力,夏千歌拉着他在一户屋子前停下,夜里模糊不清的昏暗里,红漆木门上几个白色油漆刷成的大字格外醒目。

“欠债…还钱?”

或许是太紧张,他下意识把那几个字念了出来。

“爸爸做生意违了法,进去以后,生意上的几个朋友来闹了事,好久之前的事儿了。”

夏千歌却冷静的出奇,她低头数着很久没用过的钥匙,插进年久生锈的锁孔里还有些费力,两个人废了好些力气,簌簌的尘灰从门沿上不停地抖落,才终于近乎暴力地推开了门。

只有风声呼啸的夜里,门轴扭动的吱呀声听起来格外刺耳。

“小心点。”

夏千歌拉着苏语往后退了几步,拿了点湿纸巾递给他捂住口鼻,门是朝里开的,大片大片的灰尘扑面而来,幸好提前有了准备,才没被风沙迷了眼睛。

两个人在一边站了一会儿,等到屋子里那股木头腐烂变质的湿潮气味慢慢散去,才小心地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乱的简直不堪入目,脚下的瓷砖如同蜘蛛网般碎裂开,窗户上掉下来的碎玻璃渣子撒的满地都是。不大的一张沙发中间破了很大一块,黄色的海绵全被里面弹簧挤了出来。屋子里依旧寒冷,两个人都呼着白色的雾气,

“今天晚上住里屋吧,客厅里不安全。”

夏千歌拉着苏语往里屋走,苏语还记得那以前是她的卧室兼书房,很小很小的一个房间,中间摆了一张床,靠窗的角落里有一把用来充当书桌的长凳子,可现在凳子已经断了两条腿,歪歪斜斜地倚在墙边苟延残喘。

她从苏语手里接过行李箱安放在门后的角落,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钥匙,打开了挂在屋子里唯一算是大件家具的衣柜上的那把锁,拉开柜门,里面躺着几个用胶布条封好的纸箱子。"

苏语走过去帮她把最上面的纸箱子搬了下来,撕开胶带,里面是几床叠放整齐的被褥,能闻见有股不太重的潮味但看起来还算干净。

“晚上就凑合在这张床上挤一挤吧,用这些被子垫着吧,反正这些东西等拆迁了也要跟着一起扔了。”

夏千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看向从进了屋起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他,“明天我想去趟墓地,去看看妈妈,你要去吗?”

“去墓地?”

苏语抬起头,眸子深处有阴影晃动,他问了个听起来很滑稽的问题,“我的墓也在哪儿吗?”

“嗯,苏叔叔他们还是把你从青川带回来葬在这儿了,毕竟你是在这儿长大的,他们当初真的很难过。”

夏千歌像是看穿了他的犹豫,“想回去看看也行,不过苏叔叔他们好像不住这里了,至于你那个发小现在怎么样…我也不太清楚。”

“那就先陪你去趟陵园,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不着急的。”,苏语看起来像是早已经接受了现实般从容,很平淡地笑了笑,低头看了眼时间,“不早了,先吃点东西。”

屋里生不起厨火,两个人看起来都不像是有胃口的样子,幸好他们上来之前就提前在楼下买了点干粮,就着矿泉水,凑合着勉勉强强糊弄了一顿。

夜深了,简简单单做了洗漱,几块单薄的纸板和旧报纸不足以拦住从破窗户的缝隙渗进来的冷风,屋子里的温度还是有些低,他们熄了灯就很快上床,两个人和衣缩在一床被子里用体温互相取暖。

床铺狭窄,两个人都只能缩着身子贴的很近,耳边对方断断续续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苏语忽然翻了个身子,背对过夏千歌,盯着被路灯渗透的旧报纸发愣,目光没什么焦距地扫过报纸上那些模糊不清的铅字。

他曾经日思夜想的地方如今近在咫尺,这里的每一口空气他都渴望,可为什么如今切切实实地站在这儿了,他开始犹豫,想不出能够怎样合理地站在他们面前,如果幻想足够美好,他又该拿什么接受现实里的落差。

莫名的,他有些希望所有人都被时间胁迫着离开了,他继续回到原本的安定生活也好。

身后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后颈一阵潮热,湿湿的,痒痒的,女孩像是怕冷,忽然抱紧了他。

“你睡了吗?”,她的声音听着松软,暗哑的嗓音有种半睡半醒间的慵懒感。

“没有,怎么了?”

他在黑暗里再度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