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呆住,下意识回味唇上残存的柔软,不是抹茶味的,是种说不出的果味,总之…各有各的甜。
“这是补偿?“,他问道。
“不…我说过,我很贪心的。”
……
月凉如水,一朵朵开在枝头的桃花摇曳着粉嫩的尖儿,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旖旎春色,淡淡的性味在鼻尖徘徊不散。
她趴在他胸口,喘息粗重,嗓子累了又换成断断续续的呻吟,软软的,柔柔的,像把小刷子,在心尖挠着。
纤细单薄的蝴蝶骨轻轻震颤,她轻的像是要飞走,脚趾撑在皱巴巴的床单上绷紧。
哪怕很疼,可开了荤后总忘不掉那种快乐。
受过刺激的敏感神经变得敏感,易动情,深夜寂寞,她悄悄爬上他的身体。
于是向来温柔静美的她,又在床上却成了一个很响很响的人。翅膀被折断的痛苦与跌落俗世的快乐总让人流连忘返,逐渐忘干净在天上干干净净的纯洁。
苏语把那些声音全听见了,哑了喉,眼角恹恹,闪过懊悔,眼睛里是湿漉漉的,没褪干净的欲色。
他嘴唇翕合,话没出口,又被她吻住。
越到临界点越不舍,越偏执,每一根小巧的脚趾都绷紧,头皮阵阵发麻,泄出去的冲动洪流般涌上后脑。
压抑到极致是宣泄,快乐后的空虚又骇人,于是她喋喋不休地索取,唯恐失去,得到他,占有他,疯病又蠢蠢欲动。
她已经极力压抑自己。
只是偶尔,偶尔会情不自禁。
“苏…苏语。”
夏千歌摸他的心口,声音断断续续,颈侧扑来一股潮湿的热气。
“嗯?怎么了?“,他比她先从欲望中脱出来,声音冷静。
“阿语,我是你的,身体是,灵魂也是。”
她已经嘶哑了,声模糊不清,执念推着她。
苏语低下头,皱眉,心口被她用尖利的指甲刮了一下。
她看着胸膛左侧那刺眼的泛红印记,额头埋进他颈窝深处,脸颊压在心口满意地蹭了蹭。是她的。
闸口松开,接踵而来快.感让她的声音咿咿呀呀听不真切,她说,我是你的,你必须也是。
痴的,妄的,疯的…她不着寸缕的,全赤裸裸给他看。
最后披头散发,贴紧,手扶在他肩上,她舒服地双脚抓地,高潮过后的余韵还在身体里乱窜,成了汩汩往下淌的热流。打湿了他,看他慢慢染上她的气味。
纤细的骨架颤着,她无枝可依般抱紧他,舔了舔他被指甲刮疼的淤痕,笑得餍足又安心。
脑海里的倦意真到极限,困意上涌,他眼皮重重合上,隐约间感到心口痒痒。
是她在写她的名字。
第三十三章 矛盾
半夜醒了一次,才看见她没睡,在阴影里坐着形骨单薄,问她怎么了,接着又被猛地扑倒在床榻,她学得很快,摸清他浑身上下每一处敏感,于是每次欲望爬上来很快。
放肆了彻夜,直到完全夜深了,连窗外不休止的虫鸣都静默,腰累得弯折,酸软沿着尾脊骨往上窜。
她一次又一次发了狠地索要,光滑的脊背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汗,摸着又滑又腻,她蹭他的心口,唇贴在他耳边,不停地轻声要他保证永远不会离开。
他嘶哑着嗓子说好。
可保证只是口头的,她依然不安稳,随着身子一癫一颤的,好像只有他身上肉与性掺和的味道才能让她安心。
桃花开了又谢,接着又开,粉嫩嫩的花越来越艳,像得了病,发肿了,累倒时她又问了他一遍。
他喘着粗气,还是说好。
春天在入夏前孕了一场雨,酝酿了整夜,还最后是没下。
……
在天还微微亮的时候醒来,朦胧的日光落在床上成一团,她瓷白的肌肤透明,侧躺着,可以看清她身体蜿蜒的曲线,睡得恬静,空气里弥漫着事后淡淡的性味。
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苏语不想起身时惊扰她,动作很轻,只稍稍动了动身子,却还是低估了她的敏感,搭在他腰上的手臂很快收紧,很快她就醒了。
“怎么了?”
夏千歌睡眼朦胧,说话慢慢吞吞的,有股奶声奶气的娇惯,看了眼他,又看着外面才半亮的天,回过神,便调笑他,“又想要了?昨天是谁说偷偷钻别人被子的是流氓来着,做的时候也没看你轻点…”
她腰上的淤青现在还印着,是紧握在上面残留出的手掌印,那时候她像是成了他的东西,被使用,被爱怜,她被生理与心理上的满足感填满。
她想或许她生来就缺那么陷进去的一块,他进去了,也就圆满了,成就了完完整整的她。
可欲望再热也有冷下去的时候,然后就要分开。
苏语看她没什么血色的唇,两个人都互相把对方折磨地不清,他声音里有疲倦,“休息会儿吧。”
她乖巧地点了点头,额头埋进他颈窝里,猫儿似的蹭着,手脚很凉,所以往他怀里钻,“阿语身上真暖和,不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