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
女孩看向门口,急忙起身,有点儿害羞地卷了卷耳畔发梢,“我是顾曦月,你们肯定都不认识我吧。”
“顾曦月?”
“嗯,我认识安栀姐姐,我是顾川的妹妹。”,顾曦月来之前特地打扮过,从头到脚都是精心挑选,裙摆在身后摇曳,身姿曼妙,声音也甜美。
“哥哥他刚回国,还接手了很多公司的事情,挺很忙,就派我来啦,这是新婚礼物。”
顾曦月上前几步,把一封红底金边的信封赛到安栀手里,“快打开看看。”
安栀还在发愣,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顺着顾曦月的意思拆开信封,一张卡掉了出来,她端在手里看了看,小嘴慢慢张大。
她捂住嘴,瞪圆的眸子充斥着难以置信,“这…这是…怎么可能?”
“哦哦,拿错了,这个才是哥哥的。”
顾曦月拍拍脑袋,换了另外两封,“这是哥哥随的份子钱,这份是我的,嘿嘿…没什么零花钱,大家别嫌少。”
“那这个呢?”,安栀把那张卡给身后两个人看,几个人满脸惊喜,有些不太敢相信。
“这个呀…”
顾曦月鼓了鼓脸腮,视线跳过她们停留在后面的走廊,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清脆。
“这个是顾姐姐的新婚礼物啦,有点特别是吧,当初只是演了一场戏而已,那些死亡文件都是假的,苏语哥哥他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过,其实顾芝姐姐她这些年…”
几个人回过头,看走廊尽头的阴影晃动。
女人一袭黑色礼服,海藻般的黑发滑落胸前,裸露出的肌肤洁白如雪,在灯光下如盛开的白莲。她眼尾缀着一抹砂痣,神情忧郁冷淡,像是历尽沧桑,女人韵味成熟,举手投足间渗出妩媚的气息,放肆的漂亮。
安栀往后躲了躲,红着小脸,“那些事情居然是顾芝老师做的,可是…我在疗养院遇见顾老师的时候,她也蛮可怜的,该不该原谅她呢?哎呀…我不懂这些,还是去联系司仪吧。”
她回过头,眉眼垂着神情苦恼,无意间瞥见了身后衣着得体,气质高华的顾曦月,一双杏仁眼顿时亮了亮。
苏希还直勾勾盯着女人,撇撇嘴:“啧啧,真高冷啊。”
何慕青已经捏紧了拳头。
……
“喂,你走不走…”
何慕青叉着腰,盯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女人,目光灼灼,“是不是还想跟我炫耀啊?不是安栀拉着我,我才不想给你托裙子呢,我和你说,有我在,以后苏语可不会受你欺负了。”
“千歌,苏语就在外面等着你呢,快去吧。”
安栀拉着夏千歌的一只手,她轻咬粉唇,犹豫了好久才把那句卡在心里上下不去的话说出口,“苏希说的没错,穿上婚纱的女人真的很漂亮,千歌…我真羡慕你。”
蓬松的婚纱下女人纤细脆弱,体温也好,肌肤也好,她的身体确实脆弱的如同玻璃,露出的脚踝手腕都纤细的惊人,仿佛经不住一阵风就要散架。
精致的妆容弥补了她不太健康的病色,浓密蜷曲的睫毛震颤如蝶翼,有些东西哽咽着喉咙里,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知道再往前一步就是他,可这一切像梦一样,她止步不前,担心走错一步,下面又是深渊。
良久,胸前起伏,她终是推开了那扇门,亮白的灯光瞬间如热烈耀眼的日光般倾泻而下,她微眯起了眼睛,站在光下。
“有请新娘新郎上台。”
顾曦月长裙跟在身后摇曳,耳垂上剔透玲珑的吊坠闪烁,笑容甜美,她高声挥着纤细的手臂。
时间走的太急,站在台上的夏千歌还有些恍惚,视线逐渐明晰,她终于看清了站在台上,英气动人的他。
一切的一切虚幻如梦,像脆弱的泡沫,一戳就破,所以每一步她都走的小心翼翼,直至站在他的面前。
新郎装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精心打理,是她百看无厌的精致五官,脊背挺直,身形落拓,翩翩少年,清俊无匹,如青翠松柏,阶下兰芝。
苏语回望着她,摸了摸她消瘦憔悴的脸颊,有些心疼,受苦受难从不只有他,这是双向的,人活着,生来就是要互相折磨的,不过还好,他们提前休战了,该歇歇了。
不需要另一个人把她的手交给他,轻尘栖弱草,多年的苦难他们都只知道傻傻地依靠自己硬抗,犯了错,走了弯路,误会一个接一个,都把对方折磨的遍体鳞伤。
这一回他主动握紧了她冰冷苍白的手,掌心的温度似火,一点点捂热了她。
夏千歌侧过视线看他的侧脸,这些年他褪去青涩,成熟硬朗了许多,俊朗动人。
他就这样握着她,一秒…两秒,一年…十年,或许是一辈子…下辈子,她都不嫌久,她想永远就这样被他握着,睫毛颤着,神经瘫软,占有欲在作祟,她想她是不是又贪心了。
看痴了,入了神,眼泪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
苏语皱了皱眉,笑着抹去她眼角的泪,有些担心她,“别哭呀,等会妆花了。”
他拿出戒指,漆黑的双目认真地看着她。
真挚地询问她,他的清俊是温柔的附属品,是透着温暖的俊,她喜欢他的样子,是对他温柔的痴恋,更是不想挪开视线的执念。
“夏千歌,你要嫁给我吗?”
“那…我问你。”,眼眶里泪光水色晶莹,她看着他,她受尽苦难,骨子里却还留着小姑娘该有矜持娇贵,所以对承诺敏感。
“你还会扔下我吗?”
摇了摇头,很坚定,“不会。”
“真的?”
他笑笑,加重了语气,“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