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眼底愈发荤腥混浊,她真爱极了他这般为了她痴迷流连的模样,心房顿时被一股莫大的安全感填满。
她亲吻他的脸颊,继续挑逗欲望的火焰,“这么喜欢我撒娇呀?”
苏语睁开眼,血丝爬着眼白,有些吓人,他摇摇头,有了一点理智,“要不要去拿…保险…”
她笑了笑,笑得肆意胆大,“我觉得念念还蛮可爱的。”
眸色彻底浊了,他有些粗暴地拽下她身上的睡衣。
“亲我嘛。”,她又撒娇。
意乱情迷,春花开得发肿,迫不及待地渴望春雨。
随手关了灯,欲望更肆无忌惮,随着黑暗弥漫每个角落。
……
他的呼吸粗重,擦了把额头热汗,借着月光看清她纤细单薄的脊背,如弓般拱起,又缓缓落下。
“我真怕把你折断了。”
她搂住他的颈,吐着热气,在他心口画圈。
“那就好好爱我…”
第二章 出差
“要出差?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和我说过。”
夏千歌扔下搁在沙发上的手机,从客厅快步到他面前来,却抿着唇沉默,手按在心口,轻轻闭上眼深呼吸。
半响,她睁开眼,抬起一双漆黑晦暗的眸子,眉头紧蹙,却还是尽量压着语气问他,“真的吗?”
苏语放下手里的书,他张了张口,生出种百口莫辩的无力,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仔细地打量她的神情,却被她死死地盯着,显然是敷衍不过去了。
被她软柔的目光触动,苏语很快败下阵来,耸耸肩,“是,有躺出差的活,我想接了,有补贴,想升职在公司就得多积累这些东西嘛,况且你现在…”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口吻温柔,“你不是在慢慢好起来吗?我已经能对你放心了。”
“我…”,她蓦然瞪大了眼,愣了愣,有些不太敢相信,“我真的…好了吗?”
这场病折磨了她太久,久到已经慢慢习惯,醒来后第一眼总能看到他,这就足够了,欲望潮起潮落,她已经锚定了属于她的礁石,不再是当初那个随波逐流的她。
“已经一年了…”,他的指腹温柔地抹过她的眼尾。
“一年…”,她懵懵懂懂地望着他,眼底的动摇却不太真切。
哪怕结了婚,他们之间依然存在矛盾,一开始,她完全无法容忍他离开她的视野超过三秒,见不得他和异性接触,身上只能有他的味道。闹得最严重的一次,是他和她说要去上班,可能陪她的时间会变少。
慢性病是一个与病魔长时间抗争博弈的过程,这个过程是残忍且折磨的,拔除那些早已经深入骨髓的病念,宛若折骨放血,血肉崩离的疼。
爱一个人是放手,关谅他、相信他、放心他的一切。
所以这段填充了柴米油盐的生活里掺杂着许多快乐与痛苦,她像个呀呀学语的婴儿,尝试着慢慢折断曾经疯狂而偏执的感情观,想要重塑另一个完好正常的她。
开始很笨拙,屡次跌倒,自暴自弃过,埋怨过,放弃过,可偶尔令她欣喜若狂的,是他总会握着她的手说,她今天又成长了一点,于是每次都会开心的像是个孩子,又重新一点点鼓起勇气继续尝试。
她其实没那么疼,只怕他会离开她。
“多久呀…”
好一会儿,夏千歌握住他放在她脸颊上的手,眼底扭着纠结不舍的情绪,笑得有些苍白,她牵强地扯了扯唇角,“我在家等你。”
她的掌心少有的温热,反倒安慰了他惴惴不安的心,手机里的消息只是尝试着了解,他一直在犹豫,远远没到急着敲定注意的地步。
苏语慢慢竖起一根手指,停在她面前。
“一天?”
她突然松了口气。
“一个星期?”,她咬咬牙,想着也不是不能接受。
苏语神色犹豫了会儿,突然扶住她的肩膀,他才缓缓告诉了她答案。
“要出去一个月。”
她震惊万分地盯着他深色的漆黑眼眸好半响,确定这就是事实,终于近乎狼狈地侧开了眸子,“这么久啊,我要一个人待在家里一个月。”
“大家好像都挺忙的,可能抽不出时间。要不…我请个阿姨过来照顾你?”
“可我还是喜欢你给我煮的牛奶…”
她知道他心疼她,撒起娇来简直要杀人,垂下眸,可怜兮兮。
像是他伤害了她似的,苏语突然有些内疚,想着他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他俯下身子想安慰她,“你听我说,现在只是刚入职,以后陪你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多…”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她蓦然搂住他的脖子,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只嗷嗷待哺的小动物,纯良无害地在他耳边呜咽,“你知不知道出差一个月意味着什么?一个月以后…可是我们的…”
“结婚一周年。”,他早明了似的,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肯定会赶回来的。”
她哑然,撇过脑袋还是不太乐意,“原来你都想好了,还一直你告诉我。”
苏语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看着那个隐忍理智的她像个情犊初开的小女孩似的找理由埋怨他,和他赌气。
刻意拖长了音,故意逗她,“那…是谁偷偷看我手机呀?”
“我…我是看个时间而已,指纹不是你让我录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