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事务所老板在帝都势力很大,把他带回来有点麻烦,但花点代价也不是不可以。
可直到她突然意识到,她又将要失控,发疯,不择手段…
他又会怎么看她呢?安慰么?傻子都知道这是个笑话。
大病一场,她变得懦弱犹豫,顾忌他的感受,于是真正的答案成了她止步不前、无法作为的魔障。
景姨从不溺爱她,说了实话,她说以前的顾芝情感单薄,专横独断,只知占有…骨子里都是坏的,流的血是冷的,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怪物…不配得到爱。
是的,她不配,她活该,他们都这样说,从小就是这样。
冰冷的雨水洗刷眼角的热烫。
车声洪流肆虐,雨幕吞掉了人影。
后来雨突然停了,顾芝抹了把脸上的水,可看见屋檐下依旧攒着黑压压的人影,他们都在看她,那眼神像是看一个疯子。"
她仰起头,是一把漆黑的伞。
(我想两章写完一起发的,拖到这么晚,额…好长啊感觉,怎么越写越长,先切开发一章吧先,别怪我断章,我是不想的,因为剩下的感觉还得两章才够写,今天算是把昨天的补了,明天就早八一节课,这已经一点了,熬不了夜,加更放到明天吧。)
第五章 很疼
雨更大了,那架势像是要淹没整座城市。
小旅馆狭窄逼仄的走廊,窗门紧闭,墙壁发黄、瓷砖上生着裂纹。
他们困在狭小的空间里,一前一后,她有些呆滞地跟着他,目光停在他腕上一抹浅白,冷冰的手被他牵着。
天地陡然一白,窗外雷声震耳欲聋,他们之间却安静得可怕。
身上寒凉的湿气填充着整个走廊,脚印、泥土淌在地上到处都是。突然不冷了,甚至有些热,身上的雨水蒸成雾气,朦胧了眼睛的视线。
停在了门前,他沉默地低头掏钥匙。她站在后面端详他,离得近了,感官带着情绪也浓烈地翻了倍,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窗上,他绯薄的嘴唇翕合呼出白雾,她胸腔里砰砰砰跳得厉害的心脏…
他后脑湿漉漉的发尾微微翘起,往下滴着水珠,一路上,那把伞几乎全遮在她头顶。
想着想着,突然大脑一阵空白。
她抹了抹喉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心里越空荡,神经就越痛。
她怎么能心安理得接受他的好,况且婚礼上多看了他几眼就把那么久的方寸与克制全打乱了,万一呢…忘不掉了怎么办,她该怎么活下去,越是唾手可得、人就越是发疯。
像是靠他汲取营养的枯草,没了他会死,多了…又溺毙在他永远不属于她的恐惧里。
心又开始疼了。
“不进来吗?”
他回过头看着她,怔好一会儿,直到下一阵雷响,她的话被吞没了,只看见她点了点头,进了屋子。"
他穿过她,身上独属于他的气味很浓,把门猛地关上,声音却把她一震。
进门换鞋,苏语拿了双给她。
顾芝低头蹭掉了高跟鞋,看他缓缓弯下腰,毫无防备地背对着她。修车的颈子雪白,湿答答的黑发往下滴着水。
她突然涌起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在心头的声音大过雷声,钻进她的血液里,轰鸣,燥弄,她愈发强烈的欲望让她眼前发黑。
“热水烧好了,去洗个澡吧。”
他的声音冷静温柔极了,却好像是和陌生人在客套,没把她放在心上。
他在鞋柜里想找另一双拖鞋,可玄关口的灯突然黑了,他始终没得到她的回答,四周静得可怕。
他漫不经心地呢喃,“停电了?”
毫无征兆的,她从身后扑来。地板砰的一声,两个人都砸在地上,他本以为后脑着地要摔个厉害,半响,也没有预料之中的疼袭来。
他枕在一片柔软上,对方似乎是早有预谋,特意用手臂替他垫了一下,成年男人的体重无法忽略,这一下恐怕不轻。
苏语却愣是没听见她吭一声,手到处摸黑,耳边只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与另一个交叠,他感觉到她就趴在他脸侧,呼吸带着热度,她的身体柔软,很凉,像是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神经突然震颤了一下,他感知到冰凉的手抚触在他的脸颊,指尖发颤,扑打在脸上呼吸粗重起来,透着湿漉漉的潮热。
“你…”
暗哑模糊的声成了导火索,他有些猝不及防,呜咽从交濡的唇间泄出。
她的动作算不上温和,尝到他味道的时候甚至失控地粗暴了一下,抓着他的脊背上下摩挲。
黑暗里的吻,蜷缩的足趾,眼眶湿润的滚热…都透露出一种自暴自弃的决绝与绝望。
如果注定要失去,那不如现在就烧掉理智,只图一时放纵的快乐。
多恨一点,少恨一点,没区别了。
于是她的吻壮烈,如烈火燎原。
破开了他的牙关,占有欲化作湿润的舌,一刻不停地纠缠着他。她近乎疯狂地吸吮他的唇瓣,她的力气真的不算小,一时竟然睁不开,理智崩溃的力度又疯又乖顺,像是只血统高贵却受了伤的大猫。
唇齿间的氧气压榨殆尽,窒息的浑噩里他的脑海漫出那个高高在上的顾芝,她受了很重的伤,终于垂下了高傲的头颅,禁锢他的动作看似和过去一样粗暴,实则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所以苏语甩开了她的手,没忍住本能的惊怒推了顾芝一把,黑暗里咚的一声,很响,像是窗外的雷声。
可她还是没喊疼,漆黑狭小的空间,他依稀看清她漂亮精致的五官,全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