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简单,受不了灯红酒绿要忍着,但再难的已经过去了,没有什么退缩的理由了。
从卫生间出来,不知道哪儿来的姑娘和他在转角装了个满怀。苏语沉声道歉,女孩一身打扮火辣,裸露的肌肤大片雪白,香水浓郁撩人,没地方着手,他只好扶住她的肩膀慢慢拉开些距离,才看清对方在花灯酒醉间妖冶漂亮的脸,五官有些眼熟。
“你是?”
女孩大方地介绍自己,“我叫宋妮。”
“哦,你是那个的高中同学。”
苏语一下子有了印象,和她在外面闲聊了几句,慢慢熟络起来。
宋妮是个大方热情的姑娘,眼尾拉得很长,妩媚动人,舔舔嘴唇,有些羞涩地问他,“所以…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
“我在里面还看见你和…”
“和他只是玩玩而已…”,那眼神一下子侵略性起来,像是浸入狩猎状态的虎豹,上上下下毫无避讳地扫过他的五官,腰腹…心里痒痒的,感官模糊不清,又想发生些什么。
指间火星飘落,烟漫过她混浊欲气的眸子,野蛮渴望生长,“和你才是认真的,嗯?”
“不了。”,碍于熟人面子,苏语不好拆穿,现在说清了反而直截了当,“玩得开心,我先走了。”
女人吐了口烟,看着他进了包厢,没多久又径直离开,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五官俊美不显女气,嗓音温润,性格沉稳良善,好不容易遇见个对她致命的男人,似乎先有人占了。
……
搭上了晚上最后一班公交,破旧的车厢里人很少,空调开的哗哗响,云里没有月亮,昏黄的灯光下树影、人影拉得越来越长,他的背后是彻夜不息的灯红酒绿,酒精、欲望…
就突然的…有点想回去了,很奇怪。
苏语坐在最后一排,头抵在泛黄的车窗上,漫无目的地眼神失焦。
他给夏千歌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电话才接通,这是很少会发生的情况。
那边的声音有些吵,他皱着眉,问她在干嘛。
夏千歌:“我在逛商场。”
“天都黑了,一个人?”
“肚子饿了,出点吃一点,顺便散散步。”
“那挺好的。”,他低下眼,灯下黑色的柏油马路镀上金箔的辉光,他顿了顿,突然又问道:“你吃的什么?”
“我…”,夏千歌呛了下,电话里的杂音忽然消失了,“吃了火锅。”
“一个人吃火锅?”,他有些疑惑。
“嘴馋了。”,她立马反客为主,声音委屈起来,“可还不是因为某人不陪我?”
“我工作快结束了,可能要不了一个月。”
“嗯嗯,我知道了。”
“那…早点回去吧,晚上外面不安全。”
苏语舔着干涩的唇,犹豫了好几秒。
公交车到站了,他站起来走到车门边上,伸缩门磕磕绊绊地开了,晚风混着冷气吹了他个哆嗦,缩了缩颈子,“睡觉的时候空调打高点,容易感冒。”
她利落地说了声好,电话挂了。
苏语抓乱了头发,参差不齐的刘海下那双眸子昏沉,眼睫在风里轻颤两下。
他还想说,他其实可以早点回去,剩下的工作留给同事也没关系。
……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回去以后就困得厉害,眼皮上下打颤,睁也睁不开。
苏语衣服没脱就倒在床上,玩了会手机,问了几个朋友,大概知道这家和他们合作过于顺利的公司原来有顾家的背景,但也不多,是个边缘人来这边开的。
又查了查那间别墅,就在前天,已经低价全款卖出去了。
苏语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困乏实在打不住,脑袋热乎乎的,想着把空调关了,一不小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是被冻醒的,这边昼夜温差大的厉害,醒来的时候冷得神经都在发颤,连打了几个喷嚏才抖着手关了空调。
摸了摸额头,热得发烫,好像有些发烧了。深更半夜的,楼下外面漆黑一片,路灯打着昏暗的光,零零星星有人经过。
药店估计也关门了,得骑手送来。
人在生病的时候似乎很敏感,心防像玻璃般易碎。屋里灯很暗,安静的只听见风在刮窗户,他的心脏一跳一跳的。
脑海空空的想了半天,又倒了回去,翻个身,蒙着被子准备继续睡。
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苏语困惑地坐起来,想着他还没有喊骑手呢,打开手机软件看了几眼,确认自己不是已经烧得神经错乱。
他走到门口,冲猫眼往外瞧了一眼。
看见来人,他整个人彻底错乱了。
女孩就等在墙边,身边是个到她腰边的大行李箱,粉色打底衫,牛仔裤,小白鞋。
头发长的耷拉下轻薄的刘海,发梢有烫过的微卷。皮肤很白,黑色的眼角乖顺,额头靠在墙边,眼皮微阖,有些倦乏,却也掩不住她眼底的欢欣。
一只夜里来敲他门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