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对啊,我也看过记录影像的,别的不说,就光那气质,啧啧,上面的人也真是狠心,尽然就那么硬生生给玩坏了,让我们连汤都喝不成。”
......
他们的讨论越来越污浊,越来越让人作呕,本来并没有什么不适感觉的少女渐渐有了一种反胃的感觉,但是从那些人的只言片语中,少女又想起了一些零碎的,和自己并非全无关系的信息。
她将被送往极地监狱,一个专门关押魔女的监狱。
罪行就是“生为魔女”。
而那个监狱的看守者,便是最古魔女。
两百年前,第十六次,也是最后一次魔女围剿战争,唯一活下来的,世界第一位魔女。
一百年前,她被从关押自己的监狱中释放,然后那个监狱就被改造成极地监狱,她也成了这个监狱唯一的看守者。开始看押之后在全世界零星出现的被追捕到的新生魔女。
那一百年中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至少在少女仅存的记忆里是这么说的。
不过从这些人的言语之中,似乎不难想象。
“真是污秽”
少女这么想着,不过并不敢说出来,虽然对自己身为囚犯并没有实感,但还是有些自觉地。
整个地方突然剧烈的颠簸起来,甚至让人怀疑它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散架,少女自己被拘束器固定着没什么事,反倒是周围的那群人因为缺少固定而摔的凄惨无比。
“我擦,我忘了插密匙。”
“你个白痴还不快去。”
“可是这样我站不起来啊。”
“见鬼!”
少女看着那群慌乱的人,不禁想着自己会不会就这样死在去往监狱的路上时,却又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一股暖风凭空出现并环绕着自己,让人莫名感到温暖和安心。
然后,颠簸感就这么突兀的消失了,不是少女感受不到颠簸,而是那种让少女所处的地方颠簸的力量消失了。一同消失的还有那种温暖的感觉。
“是错觉吗?”少女不禁想着。
人们趁着这安定的空隙赶紧爬了起来,离开了这里。少女的周围一下子彻底安静了下来。她也只能默默地等待起来,等待未知的命运。
不知幸或不幸,这种难熬的等待没有持续多久,少女便用刚刚彻底恢复的视力捕捉到面前不远处合金墙壁的变动,它悄无声息的变形着向四边打开,一种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还有血的味道,死亡的气息,令人作呕。
不过少女什么都做不了,她只能看着,看着一队身着护甲的士兵急匆匆的跑进来,解开那些锁链,然后拽着脖子上连接着拘束器的一根锁链把蛮横的拖了出去。
僵硬的身体根本来不及适应行走,而那些人也没有给她适应的时间。
粗暴的拖行很快就停了下来,少女这才有了空打量起周围来。
可以看到不远处还有自己和她一样被拘束的少女,看来这一次被捕的魔女并不止一个。
而押运她们的是一艘巨大的飞船,因为靠得太近,竟给人一种通天彻地的错觉,这也让她忍不住感概刚才那股撼动飞船的力量究竟有多大。
而她们现在正趴着的是一个无比宽广的银灰色平台上,平台的则是建在一个...通天塔之上。
这座塔是如此的壮观,合金的塔身似是要贯穿天地,一方落入无尽的黑色深渊,一方则刺入铁灰色的无尽苍穹,其表面刻满了无数的魔纹又让其平添了一份魔幻的色彩。
只是散发着不详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这气息的来源,很快就来到少女的面前,也占据她的全部视野。
塔的这一层开了一扇巨门,伴随着翻涌的黑色气息,一个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身前。
最古魔女。
不知道为什么,少女就是这么认为的,哪怕,那是个如此怪异的存在。
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模糊,只能隐约看出人形,炽热如熔岩,寒冷如坚冰的红蓝两色的两个光点似乎就是她的眼睛。
“这一批囚犯有五个吗?”
意外的十分悦耳动听的声音自黑雾中传来,不过却十分空洞,就好像是机械的重复。
“恩,就这五个,还有,最古母狗,把护身的迷雾撤了。”
那个肮脏的字眼让少女忍不住皱眉,不过眼前的最古魔女却仿佛没有任何不满,只是机械的回应了一声遵命就主动撤去了那层环绕她的黑雾,现出真身来。
扭曲,这是给少女的全部印象,如果还有的话,那就是......愤怒。
一具别扭曲的怪异的身体,虽然全身都包裹着铠甲,但是仍然能明显的看出里面是何等怪异的身体。
长至膝盖的左手呈现出兽爪的形态,锋利的手指更像是拼凑上去的刀具,右手不仅纤悉如婴儿的手臂而且还是四节的。略微佝偻的身体有着细到异常的腰,甚至让人怀疑那里面是否还有着生物所需的脏器。腿也是异常的,纤细,高挑,却是野兽般反折的关节。一条满是骨节的尾巴则在双腿之后摆动着,颤抖着。
至于脸,完全被包裹在铠甲之中反而猜不出是何样,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了吧。
太过分了。
少女如是想着,不用去猜想这个所谓的最古魔女之前究竟是怎样的最美魔女,单凭一个人的身体被扭曲成这样就已经是不可饶恕之罪。
不容少女多想什么,看押她的那群人就先有了行动,在少女愕然的目光中。
一声闷响,最古魔女被枪托砸到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