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已经从整洁宽敞的楼道变成了充满诡异的地狱。
玛奇玛就在身旁,饥饿之恶魔也离得不远,还有几个被顺道带过来、此时正一脸懵逼的无辜路人。
以及……两个来自岛国的特工。
很显然,他们就是留着等解决完饥饿之恶魔后回到人类世界的“钥匙”。
他们神情呆滞、双目无神,想来也早就被玛奇玛用【支配】能力洗脑了。
“进地狱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牧白不禁问道。
“算是吧。”一旁的玛奇玛点了点头,“不这样的话还真不好抓住饥饿之恶魔。”
“嗯……不过你居然能找到这么多和地狱之恶魔签订契约的恶魔猎人?这让我有些意外了。”
“不,其实不是我找了这么多和地狱之恶魔签订契约的恶魔猎人。”玛奇玛摇了摇头,“是我找了这么多人和地狱之恶魔签订契约——你说反了。”
“嗯?”牧白更意外了,“你和地狱之恶魔达成某种协议了?”
“你可以这么理解。”
“那就是说以后你能经常性借用它的力量了?”
“差不多——只要有祭品。”
“针不戳……”牧白已经想好了,以后时不时就让对方叫地狱之恶魔送自己下地狱吃自助餐,然后再坐地狱巴士回家。
完美。
“闲聊到此为止,还是先看看眼前的敌人吧。”玛奇玛微笑着指了一下不远处刚缓过神来的饥饿之恶魔,“她密谋联合美利坚高层对我们不利,就麻烦你杀了她吧,小白。”
“如你所愿。”牧白点头答应,而后拖着那柄近两米长的巨剑缓缓走向饥饿之恶魔。
此时的他已然是大灭形态,远超常人的身高和覆满全身的暗红色甲壳极具压迫感,再加上那对恶魔犄角和恶魔翅膀,活脱脱比恶魔更像恶魔。
饥饿之恶魔不敢有半分轻敌的意思,当即摆出了防御姿态——身处地狱之中,逃是不可能逃掉了,只能殊死一搏。
她双手一挥,数面“镜子”凭空出现,从前后左右上五个方向将她牢牢包住,不留半点空隙。
这些“镜子”自然就是她最常用的能力之一——伤害反弹。
牧白也深知这点,可他依旧步伐坚定地朝着对方走去,然后缓缓举起了手里的巨剑。
“小白?”玛奇玛柳眉一挑,又提醒了一遍:“那些像镜子一样的东西会反弹你的攻击,我想你应该用别的方法攻击她——譬如先将她脚下的地面摧毁,或者想办法越过那些镜子。”
“不必。”牧白摇了摇头。
饥饿之恶魔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终于开始紧张起来,语气也不像之前那般淡然:“我会将你对我的攻击全部转移到【支配】身上……你会杀了她的。”
“是吗?我倒是觉得你会将伤害转移到我身上——你我都知道,玛奇玛小姐是半个不死之身。”牧白摇了摇头,将巨剑举过了头顶。
“那你就会替她去死。”饥饿之恶魔还像临阵劝说对方倒戈,“就算你没有死,她也会对你动手……【支配】是我们四人中最狡猾、最邪恶的一个,为她办事的人迟早会死在她手上,你倒不如和我合作,我许诺你想要的一切……”
“想要的一切?抱歉,我想要的东西玛奇玛都能给我。”牧白又摇了摇头,而后奋力挥动暗裔魔剑。
轰隆——!
剑刃触碰到镜面的一瞬间发出了巨响,而牧白的躯体也像被一把无形的利刃斩到一般,顿时断成了两截。
但他并没有因此停手,反倒在身体向后倒去的同时再次掷出了暗裔魔剑。
咚——!
又一剑打在镜面上,他的身体彻底粉碎。
而镜面也如他料想的那般出现了一条裂痕,然后迅速向四周蔓延,直至整面“镜子”破裂开来。
是的,“能反弹一切攻击的镜子”其实是有储存限度的。
实话说,在镜面炸裂之前牧白都不确定这点,甚至连半点合理的依据都没有——他是纯靠瞎猜的。
在他看来,如果这种近乎无敌防御的能力没有上限,那饥饿之恶魔就是磨也能磨死包括暗之恶魔在内的任何存在了,为什么还要在美利坚“当官”?这完全不合常理。
她的防御肯定是有上限的。
就算没有,自己如此鲁莽的举动其实也不用付出多大的代价——不就是被反弹的攻击砍成一滩肉泥嘛,随随便便就能恢复了。
“居然真的直接破开了【饥饿】的防御么……你又一次让我感到惊喜,小白。”玛奇玛微笑着鼓起了掌,然后又将地上那些碎肉捡起来拼在一起。
在她的帮助下,牧白很快又“重生”了。
反观饥饿之恶魔,失去“镜子”的她呆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片刻后,她又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好吧,我认命了。”她叹了口气,然后亲手捡起地上的巨剑交到牧白手中。“让我死得体面一些,可以吗?”
“可以。”牧白没有拒绝这个小小的请求——对方从容赴死的模样十分优雅,他也希望对方死后能一直保持这份优雅。
剑刃在自己眼前高高举起、即将落下,饥饿之恶魔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对牧白轻声说道:
“我刚才的话没有骗你,骗你的是【支配】……我并没有想对你们不利,更没有联合什么美利坚高层——我甚至根本就没有在人类面前暴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我不知道【支配】为什么会想杀我,但我知道……帮她做事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