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比滨结衣挠着脸,微微歪头,傻呼呼地笑了起来。
雪之下雪乃却像对此看不顺眼似的,朝她投以冰冷的目光:“大概就是哪样?能别用这种暧昧的说法吗?是或不是,请说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诶?那个,我……”仿佛被一颗雪球砸进了衣领,由比滨结衣不由缩起肩膀,有些无措地愣了两秒,手指在衣角捏紧。
天空寺悠见状,转头对雪之下雪乃道:“雪之下,你以后千万别去当服务生。”
她皱眉斜来视线,满脸不快:“虽然我本来就没有去当服务生的打算,不过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我可没有被你瞧不起的理由。”
“你的语气别那么冲,好好说话,我大概就能瞧得起你的情商了。”
“我不认为我的语气有哪里不对。而且侍奉部并非服务业,如果我连直话直说都办不到,那么这社团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能用你那颗昆虫脑袋好好想想吗?天空寺虫君。”
天空寺悠露出温暖的微笑,朝她柔声道:“那个啊,直话直说也可以让人如沐春风喔?请用你那贫瘠的胸部好好想吧,平之下平乃桑。”
“你又……!”
面带霜寒,雪之下雪乃气到满脸通红,紧咬银牙地怒瞪着他,冰冷的气势似乎连窗外的暖阳都要冻住。
眼见气氛突然险峻,由比滨结衣赶紧站起身,双掌竖在胸前、试图缓和气氛。
“两、两位,请不要为了我吵架!PEACE、PEACE啊!”
两人却看都不看她,只是瞪着对方,同时开口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跟你无关,纯粹是这家伙太过讨厌!””
由比滨结衣:“……”
呜呜,好羡慕这种默契啊!
△
吵归吵,但到了最后,三人还是离开了特别大楼,往家政教室出发。
雪之下雪乃带头,身姿凛然而孤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天空寺悠落后她一个身位,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远处的操场上,那些为了青春而挥洒汗水的运动社团的社员们。
这一路上,他都没有主动和由比滨结衣搭话,像面对着关系普通的同学。
她似乎也怕自己说话,很有可能又会让两人吵起架来,所以同样保持着沉默,乖巧地跟在他们身后。
“……”
望着天空寺悠的背影,粉发少女回想起他刚才为自己说话的模样。
尽管知道只是自己一厢情愿,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傻笑了起来。
午阳偏斜,长廊洒满了金黄色的光屑,秋天的步伐安安静静。
家政教室前,雪之下雪乃看着门板上的通知单,蹙起了好看的眉毛。
“设备维修中吗?真是不巧。”
今天没有家政课程,她也是现在才知道这件事。
想了想,雪之下雪乃转过头,对由比滨结衣道:“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去校外租用厨房,二是将委托延后,等家政教室可以使用,我再教你做料理的正确方法。”
“诶?这样也太麻烦你们了……”
手指在身前对了对,由比滨结衣悄悄瞅了眼天空寺悠,视线左右游移了半晌后,才试探性地提议道:“如果可以的话,要来我家吗?”
“我家的厨房还满大的,材料也都齐全,搭车只要二十分钟……”说到一半,她欲盖弥彰似地连忙补充,“那;那个,不用勉强的喔!毕竟我不是很着急,过几天再说也没关系……”
“和勉强无关,你不用这么紧张。不过,去你家吗……”
纤细白嫩的指头抵在下巴上,雪之下雪乃陷入了沉思,心中比对着两种选择的机会成本。
要不是不知道家政教室整修完成的时间,她还是希望能在校内解决这份委托。
毕竟去陌生同学的家中教她做料理,不仅耗时耗力、还会有很多麻烦……然而雪之下雪乃这个人,却又不会因为怕麻烦而怠慢了该做的事情。
仔细地权衡利弊过后,她缓缓松开眉头,总算做下了决定。
“那就……”
似乎是挑准了雪之下说话时机,天空寺悠忽然开口:“料理研究部那边,有食材也有设备,可以去问他们能不能借用一下,顶多付个使用费和食材费吧。”
“……”
闭紧弧线漂亮的唇瓣,雪女小姐眼神漠然地盯着他,似乎在无声说『你故意的吧?』
天空寺悠一脸无辜地耸耸肩,那模样非常欠揍。
“我也是刚才才想到的……而且让我乖乖听话、等你做出决策的人,不正是社长大人你吗?”
目光冰冷了数秒钟,雪之下雪乃忽然嘴角上扬,扯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说得对,感谢你提出了有用的意见,天空寺君。”
“我收回前面说的话,能够补全我不足的地方,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