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泉早纪已经花了一整个晚上在思考这件事,只是现在仍然没思考出什么头绪。
她将视线投向正在厨房里哼着歌洗碗的北切原身上,望着对方的背影,微微抿起唇,露出略显倔强的表情。
说实话,站在小泉早纪的立场上,将这样重要的信息隐瞒这么久,就已经算是自私了。
她本应站在大义的那边,无论这个能够抑制能力暴动的人是否是自己的恋人,都应当如实托出。
但……
她很少有能够保护阿原的时候。
一会儿也好,就让她当一个卑劣而又自私,只想要将宝藏放在盒子里的孩子吧。
小泉早纪在心里,如此想。
再给她一点时间,想出最能够确保阿原利益的方案。
PS:我想起来了!
我原本只是懒得想名字了,就用banana中之人的姓氏“小泉”,然后写了一阵,觉得莫名很熟悉。
今天去吃早餐,路过一家店铺。
我抬头一看,招牌上写着“小泉豆浆”。
我终于明白这股隐约的违和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晚安!
明天早上想去小泉豆浆吃早餐。
34. 蜂谷诗织: ……对不起
只有在自然入睡、不动用能力时,蜂谷诗织才能得到一个没有任何任务需要执行的深度睡眠。
仔细想想,似乎是从七年前开始,自己觉醒了能力之后,就没怎么再睡过安稳觉了。
她被称为【织梦者】,因为她拥有能够进入他人梦中,轻松改变他人心灵之核的能力。其实她的能力不只限于此,只是为了限制自己,并没有将其开发至极致。
潜入他人的潜意识当中,只需要稍微对其进行改造,施加暗示,就能将人彻底改变。
同样的,也只需要轻松动动手指,就能够将侵入梦境的梦魇驱逐。
一开始,蜂谷诗织只是觉得这么做很有趣。
她第一个潜入的梦境是合租室友的梦境。第一次入梦,总是不太适应梦境当中的逻辑,总感觉晕晕乎乎地被梦境带着走。
那是个满是甜点香味,但却一口也吃不着的梦。
蜂谷诗织也不知道那是否算是噩梦,但就她本人的感受而言,她觉得闻得到吃不着实在是太痛苦了。
于是她心念一动,给对方的梦里堆满了自己最喜欢的甜品——纳豆蛋糕。
合租室友高兴不高兴她不知道,反正她自己是挺开心的。
那段时间,她才刚刚掌握能力,会跑到别人梦中游玩,大笑着将一切都搞得一团糟。
会在傻逼经纪人的梦里具现出一浴缸的毛毛虫,在说自己坏话的家伙梦中改造鬼屋,总之白天的仇晚上报,相当快活。
直到后来,她发觉了人们的梦中会诞生出怪物。
蜂谷诗织称之为梦魇,实际上也是灾祸体的一种。形态相当扭曲,能够自由变化成人们内心最为恐惧的形象,刺激内心的负面情绪滋长。
在虚空缝隙打开之后,这些从人们的噩梦当中诞生的怪物越来越多。
她本来觉得这些东西迟早会有其他人来处理的。
毕竟现在不是出现了不少觉醒能力,被称为英雄的家伙么?
所以,她在一开始,并没有将梦魇灾祸体的出现当做一回事。
大不了遇到了,就绕着走。
在梦境当中活动,还是相当耗费精力的。
她曾经尝试过,如果自己一整晚都在他人的梦境中游荡,那么约等于没有休息,接下来的整个白天都会昏昏欲睡,毫无精神。
白天的课程和行程本来就足够繁忙,童星出道的她在那时还算是大火,工作上的邀请应接不暇。
她并没有成为英雄的意愿,得到这份能力也只是偶然。
如果要说的话,她还是想继续在舞台上活动,而不是整夜整夜游荡在他人的梦境中,当个夜巡者。
在短暂的尝试之后,蜂谷诗织就暂时将梦魇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专注于自己的工作生活。
只是,在不久后,她发觉梦魇的数量开始以一种并不寻常的速度增加着。
那时候,她因为声带结节而做了个手术,术后在医院休息了两天。
住在她隔壁病房的小孩几乎是整夜整夜哭闹,搞得她也睡不着。
医生检查不出什么原因,家长也不管,她烦了,干脆跑到那孩子的梦中,打算通过梦境稍微安抚一下。
于是她潜入了那孩子的梦。
那是个相当压抑的噩梦。
枯瘦弱小的孩子被绳索死死捆在床上,天花板、墙壁上满是密密麻麻的毛发和眼珠子,眨动着,那粘腻诡异的视线在孩子身上逡巡。床底下也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挥舞着尖利的指甲,在孩子的腿上留下道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