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是掉落在我的国境的话……”
「望着陷入冰封的艾米莉亚,比企谷八幡沉默了很久,他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五味杂陈的心情通过他的沉默洋溢着。」
「“如何,有什么感想呢?”」
「艾姬多娜丝毫不顾及他的心情,像一个只想追求大热门新闻的无良记者,唐突的发言,询问着比企谷八幡的想法,“之前让你那么痛恨的培提奇乌斯,现在的裘斯,看完这些你会有什么感想,我可是很好奇的呢。”」
「这是她明明很讨厌艾米莉亚,却还愿意播放她的过去给比企谷八幡看的重大动力。」
「她知道比企谷八幡不想回答,所以他到底会不会回答,或者是干脆一巴掌扇过来,这都是很有趣的可能。」
「比企谷八幡瞥了艾姬多娜一眼,“很庆幸。”」
「“庆幸?”」
「“庆幸裘斯在我的眼前亲手杀过的人只有我和艾米莉亚,庆幸我没有让艾米莉亚杀死裘斯。”」
「“该说是怎样呢…嗯,不意外的答案呢,不过也算有意思。”」
「这其中的道理,艾姬多娜稍微一想就能明白。她的掌心飞出蝴蝶,构筑通道,两个人一起从试炼场景回到了魔女的茶会之地。」
「临走之前,比企谷八幡最后看了看年幼的艾米莉亚,他铭记于心。」
而在现实里,两个世界的许多画家早就已经一边看,一边绘了出来。
同一时间,宅邸里,罗兹瓦尔潇洒一笑,“接下来才是关键。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我已经没有未来了。想问什么都随便问吧,比企谷八幡。”
“你在胡说什么?”
贝蒂皱起眉头,在罗兹瓦尔自曝他其实是四百年前的那个罗兹瓦尔后,她就已经很不舍得罗兹瓦尔死了。
四百年的孤独,四百年的寂寞,她认识的人,寄宿着感情的人,事到如今就剩下这么一两个人而已了啊。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这么一两个人再度削减,毕竟罗兹瓦尔现在还什么都没做呢。
‘那个人’很快就要来了。
重现燃起生活曙光的贝蒂,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能变得更好的未来往低谷滑落呢。
“还有办法,还有办法挽回的…”
贝蒂摇着头,她绞尽脑汁地想,怎么样才能让罗兹瓦尔活下来。
“你现在根本什么都还没做不是吗?去和哥哥的女儿道歉吧,去跟她认真道歉,去跪着求她原谅,诚心诚意的,宣布以后全心全意认认真真辅助她的话,她和哥哥肯定都还是可以原谅你的!”
“等八幡过来的时候,你也去和他——”
她激动的声音被打断,“碧翠丝。”
仰望天空的罗兹瓦尔转过身来,这一刻,贝蒂还没说完的话,全部都说不出来了。
疲倦,失望,绝望,麻木…罗兹瓦尔脸上的表情,和她这四百年来的心情,是一模一样的。
“你可以理解的吧,碧翠丝…如果是你的话,一定是可以理解的。”
微微张着嘴的贝蒂,她不会继续劝了。
是啊,她理解,她比任何人都理解。
“我不是害怕,这个世界上没什么值得我害怕的。全人类历史上首屈一指的大魔法师,还有睿智之书的指引,如果我一心一意的逃跑和隐藏,剑圣莱茵哈鲁特也好,魔女教也好…几乎没有人能抓住我。”
“但是,要在逃跑途中还继续我的布置,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已经没有复活老师的办法了。而且老师根本就已经……哈哈。”
“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啊,碧翠丝。”
“我很累啊,哈哈……四百年的努力,都是虚妄的,原来感到累是这种感觉吗?四百年没有过的感受了。”
罗兹瓦尔的头发被大风刮着,他卸去了小丑妆容,他看着贝蒂,没有了那种阴谋家的丑恶,只是良善地说:
“祝福你,碧翠丝,你即将完成你的愿望。”
“但是我…”
“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我等着,我等待比企谷八幡的到来。届时,我会死在他的手中。”
“这样就好。”
罗兹瓦尔并非对自己的罪业没有自知之明,他也不会为自己辩护…所以,就这样吧。由这个世界上最有资格杀死自己的人来处理已经不想活下去的自己,足够了。
「对福尔图娜的缅怀与哀悼已经完毕。」
「比企谷八幡看着坐在桌子对面,和自己面对面的艾姬多娜,正题要开始了。」
「“第一个问题,”他说,“我要你告诉我虚饰魔女潘多拉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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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乐子人的恶毒本质 上
「艾姬多娜似乎怀念了一下过去,她提起潘多拉时显得的有些不爽,是不同于对艾米莉亚的厌恶,“潘多拉啊…这就要从魔女教的起源谈起了。”」
「“你是说,她创立了魔女教?”」
「“不,魔女教是我和她一起创立的。”」
「石破天惊的秘密,这种隐藏在历史长河里的信息,对其他长寿种而言或许是烂大路的情报,但对比企谷八幡而言,确实很惊讶。」
「“潘多拉打算建立一个没有谎言的世界。然而假若没了谎言,这个世界的未来会多么可悲,会多么的无聊,会失去多少数之不尽的缤纷多彩的可能性,这种事情,想必你是能理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