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太任性了,好好看看现在的情况吧。你的生死全部系在妾身的手中,在无力反抗的前提下被妾身如何处置都是妾身的自由与权力,若是有能力自保却放弃抵抗,那才可堪说是偿还性命。”」
「发表了这么一通似乎勉强有点道理的言论,普莉希拉马上又轻蔑地说道:“不过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什么人能在动怒的妾身面前有力自保,因此那个前提就不可能发生,对于你的狂妄,妾身姑且给予嘉奖。”」
「也就是说。」
「“——暂时把你的性命捡回去吧,狂人。”」
「比企谷八幡闷哼一声,他没有什么劫后余生的惊喜或者后怕,只是皱眉反驳:“居高临下的傲慢,就让你这么享受吗,普莉希拉?”」
「“虽说妾身对于值得嘉许之人多少是有些耐性,但你若企图继续装瞎,妾身便把你那双无用的眼珠子扣下来,摆在盘子当做饰品把玩吧,蠢货。”」
「赤红色的瞳孔像是要随时杀人一样的恐怖眼神,普莉希拉用她的扇子戳在比企谷八幡胸膛,“无能之人高估自我即是傲慢,这个世界本就是围着妾身转动,阐述事实乃是真理,妾身根本没有按照你的请求妄自菲薄的必要。”」
「比企谷八幡不知道是被她逗笑的还是被气笑的,他一边咳嗽着一边笑了一下,用细若游丝的低微音量讽刺道:」
「“世界围着你转,你指的是,为了获取必要的财富和地位,你要牺牲自己的清白和名誉连续嫁给五个年老的恶毒贵族吗?”」
「如果世界真的是围着她转,那么还有必要付出这种程度的代价吗?虽然真的很幸运,每个男人都没碰过她,但既然需要主动妥协到这种地步,顶多只能说世界给予她眷顾,而不是尊她为主。」
「只是如此而已,就高傲成现在的样子,不是太可笑了吗?」
「出乎预料的,遭到这种嘲讽,普莉希拉居然没有更多的动怒,她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女人,一直都是。」
「普莉希拉上下打量比企谷八幡,嘴角咧出一个饶有兴致的弧度,“只有一张嘴还能逞强,还一意孤行的找死,姑且也算有趣,好吧,妾身可以成全你。”」
「“来猜吧。”如此说着,寒冷阴暗的地牢骤然升温,她在空气里点燃火焰,火光照耀她冷酷地眸光,“妾身究竟为何将你囚禁于此,若能猜的出来,妾身也可以考虑从今以后对待愚民与庸人们的耐心提高少许。”」
「“猜错的话,妾身就剥夺你这份聒噪的权力好了。”」
「比企谷八幡咳嗽着,三四天没有摄入水分的他现在口干舌燥…但是他要回答,这个机会难得,而且现在也已经骑虎难下了。」
「幽幽地盯着普莉希拉,比企谷八幡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想说的原因应该不对,至少不全对,普莉希拉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女人,但是…现在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他就只能这么说。」
「“…理由是,我对你的为人极度不满,不满到喋喋不休,令你恼怒,令你嫌弃,令你烦闷,仅此而已。”」
「——唰!」
「一条鲜红色的物体冲天而起,伴随溅射的血液。」
「扇子沾染血液,普莉希拉满不在乎,她蹙着眉毛只是因为一下子感觉无趣许多,失望透顶。」
「“已经说过了不要装瞎——你,是企图愚弄妾身吗,狂人。”」
「普莉希拉凑近着,她看到比企谷八幡眼里有失落,却没有恐惧和懊悔,不由得冷哼一声。」
「“傲慢。”」
「“并非妾身,傲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啊,瞎子。”」
「“自以为是的将自己的善良,自己的温柔,自己的付出,自己的观念,自己认为是正确的一切洋溢而出,试图影响妾身,改造妾身,抗拒妾身的一切,从一开始就将妾身的一切认定为错误,打上那样的标签,无比狂妄的把自己的观念居于妾身之上。”」
「“——你,根植在美其名曰自卑之下的,是深深的傲慢啊。”」
「傲慢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普莉希拉,而是他比企谷八幡。」
「而他自己甚至没有认识到这一点,因此是瞎子,而非狂人。」
「理解了普莉希拉的意思,即使如此,比企谷八幡并不认同…但他已经无法继续辩驳,他的舌头在刚才就已经被切割,别说是说话了,现在已经意识模糊,大概马上就要死了吧。」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欠你的条命,还给你。’」
「比企谷八幡昏迷的前一秒,他无怨无悔的表情把这个讯息传达。」
「普莉希拉轻蔑地又哼了一声,“一厢情愿的偿还,妾身慈悲给予的这条命,是用来如此挥霍的吗?这也是你的傲慢啊,瞎子。”」
「“阿尔!”」
「她喊了一声,对听令进来的阿尔下达指示,让这个铁盔小丑扛上濒死的瞎子,跟着自己。」
「“唉,年轻人就是精力充沛,何苦呢兄弟,你不说那些,公主不也是活得好好的吗?你就非要这么额外操心,就这么想报恩吗?担心公主的臭脾气总有一天让她招惹不能对付的敌人…你啊,唉。”」
「阿尔摇摇头,“也许公主那天不路过那个小巷子,没有从那三个小混混手下把头破血流的你救下来,对你这种脾气的人而言,过得还更好吧。”」
「“看着公主嚣张跋扈,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和性命,肯定让你很难受吧……但是,没办法的啊,兄弟,毕竟公主就是那样子啊,早点习惯可能比较好哦。”」
「“小丑在怜惜瞎子么?滚上来!”」
「已经走远的普莉希拉,她的声音打断还在地牢里的阿尔喃喃自语。」
「阿尔耸了耸肩,独臂背起比企谷八幡。」
「“走吧,兄弟。”」
236.普莉希拉线·辛苦的忍耐
“普莉希拉线的分歧点居然这么早吗?”
白银御行一愣,“从一开始就…那不就是说,这一次的比企谷,根本连艾米莉亚都不认识了吗?原来如此,这就是一直以来说的,普莉希拉的强运么…出门散步捡到比企谷,这个运气确实恐怖。”
光是这一件事,就能让人明白普莉希拉的运气多么令人绝望了。
可也正因如此,白银御行愈发厌恶这个人。
安娜塔西亚是从下层贫民里白手起身一路打拼;库珥修为了保家卫国穿上军装,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个人的幸福;艾米莉亚更是历经磨难,千辛万苦;就连菲鲁特都有在削减自己的任性,因为莱茵哈鲁特的请求而去学习那些贵族礼仪。
其他的候选人哪一个不是坎坷万千,凭借自己的个人魅力和锻炼出来的能力去征服别人,即便是最逊色的菲鲁特,至少她也有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