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快的语速在几秒内把这个谎言撒出去。」
「愤慨不已的拉姆顿时愣住,她的风刃在要不要抛出去之间犹豫,下一秒,伴随“噗嗤”一声。」
「库珥修悍然动手,她极速踏前两步,利刃挥出,一剑斩在拉姆的胸膛,烙印下一道入骨的切痕。」
「“唉,没办法咩。”站在拉姆身后一侧的安娜塔西亚无奈地叹了口气,紧跟着猛然抽出随身携带用于防身的匕首,狠狠插在想要反击库珥修的拉姆腰间。」
「遭到前后夹击,拉姆大大地张着不甘的嘴,脸上表情无比怨毒,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摔倒在沙地上,鲜血流淌。」
「比企谷八幡睁大眼睛,怔怔地望着被血液溅到的库珥修跟安娜塔西亚。」
「“看,我会保护你的,我绝对不会再让巴登凯托斯的悲剧重演了,我不会再让你在我眼前遭到损害,嘻嘻,我做的很好吧?我是很合格的英雄吧?”」
「库珥修俊秀的脸蛋上不均匀地染着拉姆的血液,她转过身,邀功似的,像条等候夸奖的忠犬,渴望地紧紧盯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心上人。」
「“侮辱八幡卿的,欺负八幡卿的,让八幡卿不快的,对八幡卿不敬的,我全部都不会原谅!…嘻嘻,嘻嘻嘻,八幡卿,我的八幡卿。”」
「“你、你们……”比企谷八幡从脊背窜起一股凉意,悲哀地瞧着这两个人,心痛不已,不自禁地摇着头,“为什么……”」
「“嗯?是拉姆小姐先要对宰相大人和库珥修小姐动手的呗?伦家只是帮忙解决一下不安定因素而已吧,有问题咧?”」
「安娜塔西亚没有宛如库珥修那般的一副病娇模样,她很可爱地侧着头,像是在讨论该不该吃饭一样,疑惑地反问:“伦家可是一片好意哩,宰相大人不开心咩?”」
「“可是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比企谷八幡咬住舌头,用痛感帮忙压下内心丛生的那些暴躁、不耐、愤怒等所有暴力倾向,他快步上前,想要看看拉姆还有没有救,能不能急救一下。」
「库珥修脸色大变,她立刻转身,高举利剑,要抢在八幡卿急救之前给拉姆最后一击,“就算是八幡卿的愿望,我也绝不允许污蔑八幡卿的混蛋还活在这个世界!”」
「“——去死!”」
「这一次拉姆比她更快动手,怨念吊着性命,目光怨毒的拉姆凝聚最后的玛娜,犀利的风刃切开空气,库珥修已经来不及躲避。」
「扑哧!」
「倾尽全身重量,把库珥修重重地撞开,救下她的生命,比企谷八幡被风刃腰斩,鲜红的肠子流淌一地,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开,高高地甩飞。」
「“八幡卿!?”」
「惊怒交加的情绪在刹那间变成恐慌,库珥修伸出手,能抓住的却只有漫天飙起的血液。」
「双目如拉姆般赤红的地龙被血液刺激,肉食性的本能占据了身体,怒吼着冲刺,叼住曾经主人的尸体大口咀嚼。」
「“你在干什么?停下、快给伦家停下!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伦家的宰相宰相宰相不能死啊啊啊!”」
「把匕首从拉姆的腰间拔出,呐喊声中不知道蕴含着什么样的复杂情绪,安娜塔西亚冲向地龙,她的表情扭曲,一如刚才的拉姆般怨毒。」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濒死的意识,承受着腰斩的痛楚,比企谷八幡没有哀嚎,他的眼神迷蒙,困惑不解。」
「这到底是谁的错?不是拉姆,不是库珥修,不是安娜塔西亚,也不是地龙。」
「“但是…也不是我。”」
「带着不甘与大量遗憾,失忆后的比企谷八幡,首次死去!」
363.庆幸的局外人
“——”
在这一刻,万籁俱寂。
雷姆先是茫然地看着这个未来,然后低头看着姐姐,又抬头看着八幡被腰斩的尸体,再扭头看着同样茫然不已的姐姐。
“姐姐……”
她都快要哭出来了。
在那之前还好,哪怕未来的姐姐跟八幡有冲突,可是也很微小。
“雷姆的、雷姆的姐姐杀死了八幡!”
雷姆哆哆嗦嗦,意识到这个事情的瞬间,她只觉得天昏地暗。虽然之前她动手杀过八幡一次,可是因为是自己,所以还可以解决,等八幡过来以后就算是要她自杀偿命,雷姆也是可以照做的。
可是姐姐不行啊!
八幡也好,姐姐也好,雷姆都看得是世界第一重要,八幡不可以出事,姐姐也不可以,可是现在,现在…
“对失忆的八幡那么辱骂,还导致他死去…你真的太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姐姐!”
拉姆立刻搂住急得掉眼泪的妹妹,她的脸色也是很难看,她真的没想到未来的自己竟然会做的这么过分。
不过拉姆可以理解。
就跟帕克没了艾米莉亚就要灭世一样,她活着就是为了雷姆,当发现全世界唯一一个还记得雷姆的人也把雷姆遗忘了,那种愤怒肯定是很大的。
尽管比企谷八幡是完全无辜的,可是找不到巴登凯托斯的她,当然会把绝大部分怒气积淀在比企谷八幡身上。
“不是我——你看,雷姆,一切都是库珥修的错,要不是她突然插手,我骂完那句,八幡肯定不会和我对骂,矛盾就停了。”
“造成这种结果,一半是因为库珥修的插手,一半是因为地下的瘴气啊,雷姆,不要怕,这跟我没关系的!”
心虚地编着谎话。发展成这样,那两个原因当然占比很大,但更多是因为她拉姆早就积蓄着对比企谷八幡的不满,这才是根源。
可是这个谎话是可以骗到人的,雷姆这个全心全意相信着她拉姆的妹妹就会信这个谎话。
“呜……”雷姆咬住下嘴唇,态度果然松了很多,“但是…就算这样,姐姐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