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期间,随口应付了安娜塔西亚和库珥修,比企谷八幡深吸一口气,抬手道:“出发之前,我有话要说。”」
「眸光略过三个不明所以的女孩,最后定格在拉姆脸上,毫不示弱地与她直视。」
「“为了避免发生更大的冲突,要先把可能导致内讧的因素都解决掉,我就直说了,拉姆。”」
「比企谷八幡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我之前抱住你和安娜塔西亚,不是为了占便宜,跟情欲没有关系,我只是单纯地想保护你们。”」
「拉姆愕然地看着他,“在你眼里,拉姆是会做如此恶劣的考虑的人吗?”」
「“我想相信你不会,但是提前说开比什么都好。”比企谷八幡继续说道,“第二,我跟库珥修现在不存在任何不正当关系,丝毫都没有——以后的时间太过久远,我不敢保证,所以虽然我和库珥修清清白白,我只能说‘现在’。”」
「“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能吸引库珥修,所以请你不要把库珥修当作你妹妹的情敌看待,在这种危险地方,我希望大家能共同合力。”」
「拉姆的脸色不太好看,“在这种地方当然要共同合力,拉姆很清楚,不会因私废公,但是拉姆怎么看待库珥修大人是拉姆的自由。”」
「库珥修想要插嘴,但还是硬生生克制住,她瞧着八幡卿的严肃,知道自己不该出声打扰。」
「“不要用那种态度对待库珥修,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跟你保证,至少在你妹妹醒来之前,我绝对不会,绝对不可能跟库珥修、跟任何人发展出超过友谊的关系。”」
「哪怕心在滴血。」
「在库珥修祈祷着不要答应的注视下,拉姆踌躇片刻,终究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第三,我是比企谷八幡,但是我是失忆的比企谷八幡,也许我曾经深爱着雷姆,但我现在对她的感情甚至比不上你。”」
「先是许下让库珥修破大防的诺言,紧接着说出令拉姆勃然色变,杀意溢出的言论,比企谷八幡继续讲着自知很无情很自私的话。」
「“我渴求真物…雷姆也许就是我渴求的真物,即使如此,我也一定做不到爱上一个交谈都没有过的女孩。”」
「“我现在不是爱着雷姆的比企谷八幡,我没有必须去爱雷姆的义务,你不应该把我假定为雷姆的丈夫,不应该看到我靠近哪个女性就觉得我在出轨,我不能接受这种待遇,拉姆。”」
「当初在侍奉部里,哪怕已经隐约察觉到自己喜欢雪之下,他依然跟由比滨结衣,跟川崎沙希等女孩子有着比较近距离的相识,虽然和由比滨结衣那么近距离并非他的本愿。」
「总之无论如何,他不觉得有了喜欢的人,就不能有其他的异性朋友。」
「拉姆恪尽职守地看护妹夫,不想让妹夫出轨,他可以理解,但是他现在根本就不是爱着雷姆的人,失忆前的他也还没跟雷姆达到定下婚约的地步。」
「“……”」
「沉默着,拉姆沉默了好一会儿,沉默到库珥修手握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制服暴走的拉姆时,沉默到安娜塔西亚考虑要不要换多娜狐上号一发魔法先宰了阴晴不定的拉姆时。」
「拉姆骤然地轻蔑地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个很轻快的微笑,散去所有杀气,她笑了出来。」
「“没错,你说的很对。”她很坦然地认错,“拉姆确实是只顾着雷姆,很少考虑过你自己失忆后的感受。好啊,就按你说的来吧。”」
「“反正,既然你已经立下在雷姆醒来前不会出轨的承诺,那么就可以。”」
「她的眸光坦然地扫过库珥修,已经摊牌,她就不再遮遮掩掩,很大方地说道:“在雷姆苏醒前不会出轨,等到雷姆醒来,你就只有娶了雷姆的选项了。”」
「她宣战似的,口吻斩钉截铁:“那是拉姆的妹妹,那是你曾经最爱的人,拉姆相信,你绝对会重新爱上雷姆,绝对!”」
「拉姆如今对于雷姆的所有认知都是从曾经的比企谷八幡那里获取。当初和她科普雷姆的各种信息时,比企谷八幡就是如此的自信,对雷姆有着这么盲目的信心。」
「对雷姆的无比重视,对雷姆的无比爱意,现在的拉姆之所以会为了雷姆,无脑到忽略了作为朋友的比企谷八幡的感受。」
「这一切都是因为,过去一年里,比企谷八幡对她日复一日的灌输。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受了比企谷八幡的影响。」
「而现在。」
「就轮到她把这些拿去回馈比企谷八幡了!」
366.夏乌拉,堂堂登场
“果然,我就感觉拉姆非~常奇怪,就算珍视雷姆,她也不是那么过分的人才对,拉姆之前也是很温柔的人。”
王都大街上,艾米莉亚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紧接着被忧愁取代。
拉姆会变成这种模样,除了她一开始就爱妹妹大过全世界以外,归根结底都是比企谷八幡在他耳畔唠叨了一年。
也可以说,现在的拉姆,其实就是翻版的八幡,那一年里的八幡就是这种模样这种心境。
当初在水门都市,在安娜塔西亚,在库珥修,在碧翠丝等人面前能放松能笑得出来,并不等于他没心没肺,忘却了雷姆带给他的感动。
那只是因为他比拉姆更温柔而已。
而且那更说明着,他对雷姆的爱与忧伤大到什么程度,以至于不得不尽数藏在心底,免得影响到安娜塔西亚这些他同样珍视的真物。
“……呜。”
艾米莉亚抿了抿嘴,耷拉着脑袋。
虽然很幸运的,这些悲哀的未来已经不会再诞生,但是此刻,她仍在亲眼目睹。
「约法三章过后,四个人轻装上路,在分岔口时,比企谷八幡毫不犹豫地强硬要求走左路,没有人反对。」
「一路上,拉姆跟库珥修都兴致缺缺,只顾着赶路。不同的是,拉姆是昂着头,库珥修则像只斗败得公鸡,无精打采。」
「这两个人走在左右两侧,中间隔着比企谷八幡和安娜塔西亚。虽然该合作的时候她们不会含糊,但没事的时候,这两个已经撕破脸皮的人都彼此有多远就隔多远。」
「“对伦家也是,拉姆小姐也是,都不再采用敬称咧,是有什么理由吗,突然发生了这么大的转变?”」
「安娜塔西亚揪了揪宰相大人的衣摆,窃窃私语。」
「“…我只是认识到一个事实而已。”比企谷八幡也低声回答,“对你们使用疏远的客气敬称,是对你们的一种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