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珥修跟安娜塔西亚都能为了他而杀掉别人,拉姆之所以会歇斯底里也是因为对他特别看重,把他当作妹夫看待。」
「在这种情况下,再使用“安娜塔西亚小姐”这种疏远的敬称的话,比企谷八幡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安娜塔西亚先是怔了一下,旋即露出微笑,她眉眼弯弯的狡黠微笑,虽然给人一种狐狸般的深不可测,但更多的是洋溢而出的可爱。」
「比企谷八幡没有过多去关注这份可爱。行走在左路,有了前车之鉴,他这次警惕性拉满,一直在观察有没有人被瘴气影响,幸好左路空气的瘴气含量似乎很少,而且一路走来也没有铁门。」
「不过到了后面,也开始遇到变化,那是在通道尽头,沙子坍塌,一行人滑落到下面的洞里,这里栖息着一只魔兽花魁熊。」
「“去死!”」
「连障碍都称不上……在满肚子郁闷到烦躁的库珥修面前,区区一只魔兽甚至都撑不过三秒,就已经被出鞘的利刃切斩成数块巨大肉片。」
「拉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库珥修,凭借油尽灯枯的自己和遗忘了剑术的比企谷八幡根本解决不了这头花魁熊。也算是为了比企谷八幡,她勉强在加强自己对库珥修的好感。」
「咔嚓咔嚓。」
「花魁熊死去的同一时间,从沙洞的出口处传来脚步声。」
「那是一个皮肤雪白程度不下于安娜塔西亚,手脚修长的身高不下于库珥修,傲人胸部不下于艾米莉亚,端正面貌不下于雷姆,但综合来说只是雷姆级别魅力的女孩。」
「她的褐色头发绑成一条辫子,穿着黑色紧身短裤,上半身只有一件胸罩,背后披着斗篷,是在拉姆三人看来十分暴露的穿着。」
「作为看多了泳装的现代人,比企谷八幡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他更在乎这个女人的来历和立场。」
「“你是什么人?”」
「对方没有回答库珥修的质问,只是面无表情地望着比企谷八幡,自顾自说道:“一个。”」
「确定了这个,下一秒,她机械一样面无表情的冷漠立刻转变,变成灿烂到不能再灿烂的笑脸,浑身堆着笑,“——师父。”」
「‘又是一个又是师父的,你究竟是什么人,在说什么?’这样的疑惑还没来得及出口,比企谷八幡已经感到一阵风刮来。」
「是陌生女孩的速度太快,空气被牵连着刮起风,她整个人奔跑着扑过来,像个树袋熊一样,紧紧贴着,抱在比企谷八幡身上。」
「“怎么可能!?”库珥修面色铁青,她是在对方做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就足以说明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
「“师父!真是的真是的!我等好久了耶!好寂寞!我还以为我的人生就只能一直攻击接近的家伙呢!消失这么久真是太狡猾了啦!师父!”」
「“你说我是你的师父?可是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对方没有攻击意图,比企谷八幡一边暗示库珥修不要动手,一边有意探寻情报。」
「“说什么傻话!师父的记忆力又坏了吧!把夏乌拉忘了可真坏!”」
「比企谷八幡一头雾水,同时想把夏乌拉掰开,不想跟她抱在一起,可是做不到,他冲拉姆三人询问:“…失忆前的我,认识她吗?收过徒弟吗?”」
「三人齐齐否决,声明这绝对不是失忆前的他欠下的感情债,并且脸色都不太好看,出于各自的理由,想一起过来把自称夏乌拉的痴女掰下来。」
「奈何对方跟黏住了一样,就是死抱着不撒手。在不攻击的前提下,库珥修她们还真拿她没办法。而既然确定了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即便脸色铁青,柔和版的库珥修也很难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
「“夏乌拉啦!普莱迪斯监视塔的星星守卫!师父的可爱门生夏乌拉啊!”」
「“——我所听说的夏乌拉是这个世界传说中的三英杰之一,大贤者夏乌拉,你是吗?”」
「在头疼万分的同时,比企谷八幡也敏锐找到了有用的情报,自称夏乌拉的痴女是贤者之塔的守卫,若是她没有说假话,那也就是说。」
「从一开始就是被守卫抱有满好感的他,也许很容易就可以得到贤者之塔的帮忙吧。」
夏乌拉.jpg
367.历史的真相
「比企谷八幡先是再三向拉姆三日确认,保证了失忆前的自己跟夏乌拉无关,然后才在询问中,得知了夏乌拉叫他“师父”的缘由。」
「在他的询问下,夏乌拉有问必答。」
「首先,她确实是传说中的夏乌拉,活了四百多年,在贤者之塔一个人驻守至今,但外界盛传的封印嫉妒魔女的功绩,其实都是她的师父“弗琉盖尔”做的。」
「弗琉盖尔就是之前在白鲸讨伐战中,平原上那颗大树的种植者。」
「也就是说,弗琉盖尔种下大树,封印嫉妒魔女,收下夏乌拉当徒弟,命令夏乌拉在贤者之塔驻守,做完这些,然后把他所作所为的功劳都对外推给夏乌拉。」
「操作很迷,不过因为是夏乌拉本人亲述,所以可信度很高。」
「比企谷八幡比较疑惑的是,怎么夏乌拉就平白无故认定自己是她的师父了…夏乌拉对此的回答是“气味”,说他身上有股独特臭味。」
「“有这种臭味又能活得好好的,当然就只有师父啦!”」
「但对于这个答案,比企谷八幡保持中立,将信将疑——因为就连嗅觉最好的安娜塔西亚都摇头说,他根本就没什么臭味。」
「这期间安娜塔西亚也询问了几句,但夏乌拉就跟没听到似的,不太搭理她。无奈之下,比企谷八幡替安娜塔西亚问了一样的话,夏乌拉就立刻精神抖擞的回答了。」
「双方待遇差距之大,很明显就看得出来,夏乌拉之所以这么热情,全是因为“师父”。」
「如果夏乌拉清醒过来,会怎么样就不得而知……即使如此,比企谷八幡仍然让夏乌拉仔仔细细看自己的脸,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要撇开这个莫须有的“师父”身份。」
「没有夏乌拉的帮助也许在贤者之塔会寸步难行。」
「但比企谷八幡绝对不愿意为了让自己恢复记忆,去坑骗一个苦苦等候许久的可怜人。」
「夏乌拉能等候四百年…他其实不能感同身受,四百年这个字数对他而言漫长到没有丝毫实感。」
「不过,夏乌拉对于“师父”的渴求,那份望眼欲穿,比企谷八幡完全能理解。那个失踪四百年,也许早就已经死去的“师父”,就是夏乌拉渴求的真物。」
「同样是追寻真物的人,比企谷八幡怎么可能让莫名其妙的自己去霸占那个位置呢?」
「如果就此担下“师父”的位置,那么他和夏乌拉都会变成一团笑话,变成两个极致的伪物。」
「“——才不要!师父是赖不掉的,师父就是师父,四百年了好不容易才回来,凭什么不认夏乌拉啦?我可是你的得意门生啊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