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表情被白银御行敏锐地捕捉,他马上就知晓,付出的价格已经足够了。
四宫辉夜和白银御行彼此交手过数十上百次,她当然也知道白银御行已经知道了,于是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到此为止。
至此,学生会里的其他三条屏气凝神的杂鱼,才终于敢重新呼吸。
“四宫学姐的嫉妒心和独占欲,总感觉,完全不比那位椿小姐要少呢。”
“与其说不逊色,我觉得可以说是更多了。”
杂鱼弥和杂鱼优蜷缩着抱团,低声交流。要是把四宫学姐放在椿小姐的位置,她会不会企图去爆杀桔梗,好像是不需要怀疑的事情。
“善妒的女人真可怕。”石上优摇了摇头。
说到这里,他想到了自己爱慕的子安燕学姐,子安学姐那么温柔大方,肯定是不会像四宫学姐一样可怕的。
“所以说,为什么会长这么喜欢四宫学姐呢?和四宫学姐比起来,我倒认为那位椿前辈反而更好了。”
石上优顿了一下,“不过,也得看看,椿前辈苏醒后,会不会怨恨会长……虽然她落得这种下场,恨会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唉。”
「滴答,滴答。」
「雨过天晴,阳光照射在窗户上,这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椿小姐费力地抬起眼皮,她依然在发烧,只是已经没有昨天晚上那么严重。」
「昏沉沉地在床上坐起来,抬头四顾,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神社里,而且穿的衣服也被里里外外换了一套。」
「还有旁边的湿毛巾、药水喝完剩下的残渣,以及一眼就看得出来是忙碌到疲倦得困死的白银御行。」
「这个很明显照顾了她一晚上,让她得到妥善安置的男人,此刻就趴在她的床边,处于深层的睡眠。」
「意识到白银御行对自己的珍视,椿小姐心里有股暖流乱窜,可不等她露出笑容,就想起了自己的脸,刹那间悚然一惊。」
「“不要…脸,我的脸,我的脸…!!”撑着病躯离开温床,惊慌失措的椿小姐挣扎着去寻找镜子。」
「看到镜子里呈现出来的,和以前完美无瑕时一模一样的脸蛋,她才松了口气,她昨天晚上使用的掩饰咒术并没有失效。」
「在白银御行眼里,她依然那么漂亮,一如既往的漂亮。」
「“没错,这才是我,这才是我,最漂亮的巫女,哈、哈哈哈。”」
「自卖自夸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言语,如今再度说出,椿小姐的语气却已经不再是骄傲、自豪和充满信心,只有无尽的悲愤,仿佛日落西山。」
「她跌坐在地上,镜子也随之砸落,碎得四分五裂。」
「这个动静把卧室里的白银御行吵醒,他连忙跑出来寻找失踪的椿小姐,在看到一脸颓丧的巫女后,总算是安心了。」
「而椿小姐则是抬起头。」
「她瞧着松了口气的白银御行,眼底的悲怆与爱意,都在这时候,悄无声息的被愤怒取代。」
529.我恨你不是块木头 下
「“…因为你。”」
「嗫嚅着,椿小姐脸色阴晴不定,面对关怀地凑近过来的白银御行,她发出一声宣泄的呐喊,整个人踉踉跄跄地撞过去。」
「毫无防备的白银御行被撞得摔倒,什么也不知道的他,感受着椿小姐对自己浓厚的恶意,既莫名其妙又手足无措。」
「“因为你,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呜、呜呜呜,啊啊…我恨你,我恨你啊,白银御行!!”」
「拳打脚踢,甚至是想毁掉白银御行的容,把所有委屈通通发泄出来,椿小姐下手没有半点留情。」
「若非她在生病之中,没有太大的力气,一时之间也没下决心要用咒术,这会的白银御行就不会仅仅是疼痛,而是要真正的受伤了。」
「“这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你出去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椿,不要这样,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跟我倾述一下,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好吗,椿!”」
「白银御行一边苦口婆心的劝慰,一边抬手格挡。」
「但在目睹了椿小姐脸上那充斥着委屈、痛苦、悲戚、含恨等等负面情绪的表情后,他就知道了…昨天晚上的椿小姐,一定是遭遇了非常不幸的事情,不幸到骇人听闻。」
「面对遭受了巨大不幸的椿小姐,他绝对不该去讲道理,最好是先任由她把这些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
「意识到这一点,白银御行不再开口,他甚至放弃了格挡,把自己成为一个人肉沙包,让椿小姐肆意的把那些痛苦都解放出来。」
「就在他这么做,顺着捋毛之后,渐渐的,椿小姐反倒自己停了下来。」
「她含恨地打完最后一拳后,整个人都倒在白银御行怀里,默默流着泪,不言不语,跟个雕塑一样。」
「“椿……我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可是如果是跟我有关的,那我向你道歉,但是我希望,至少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了?”」
「白银御行也是一动不动。」
「尽管他不想和四宫辉夜之外的女孩有这种亲密的贴身接触,可是以现在的情况,他要是推开椿小姐,那是会火上浇油,把事态引到不可控制的地步。」
「两相权衡,他就保持这种,快要算是搂抱着椿小姐的姿势,一边斟酌着,小心翼翼地说道:“虽然我很弱,但是也许,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呢?”」
「听到他这温柔的安慰,本来已经快要止住眼泪的椿小姐,反而就止不住,开始小声地啜泣起来。」
「“——才没有,呜…什么也都没有,我才不会…”」
「呜咽着,断断续续的否认,椿小姐在嘴硬和逞强,这是白银御行看得出来的。」
「可是椿小姐不想说,他也没有能耐逼迫,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劝解,想要让椿小姐松口。只是就如同她曾经的骄傲那样,在这件事上,椿小姐守口如瓶,到最后也什么都不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