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苏良此刻犹如身处虚空当中。
身上没有剑意,并非没被选中,而是因为他没有看中任何一道剑意,因此拒绝他们附着而来。
直到后来,一个男子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穿着一件儒袍,像个读书人,坐在地上。
见到苏良,他便说:
“别的剑意,都是在主人身上,运敌时散出,或直或弯,或硬或柔。
只有它们,每天待在剑图里面,难得见到有趣的人,本来之前倒是有个很有趣的人.
可惜他是一位剑主的后代,我自然不能打扰他们亲人相认。
唯有你,还算得上有些意思,所有他们都凑过来了,谁知道你这人,居然敢拒绝他们。”
苏良无奈一笑,说道:
“剑意在挑人,为何我不能挑剑意?”
那人也一笑回之:
“你这话挺有趣,但多少人站在剑图前得不到一道剑意的垂青,你确实有这个资本。”
苏良蹲了下来,说道:
“不过好在,终于让我碰上一个对胃口的了。”
那人问道:“是在下么?”
苏良不说话,答案却很显然。
那人说:
“我之剑道,要关乎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你要听么?”
“有何不可呢……”
于是乎,苏良便听起了那个故事。
故事并不曲折,讲的便是一个书生想要救一群人,因此去考取功名。
但他发现有功名在身也救不了他们,于是他去修道。
到后来他救了很多人,那群人也全部获救,脱离了水深火热的世界。
但偏偏有一个人永远的埋藏在了那个地方。
他很后悔,那个人是个女人,本应该跟其他人一样,过上美好的一生。
他也很自责,如果自己成长得再快点,自己的实力再强点,或许就不会留下遗憾。
后来他加入了长河剑宗,信奉的剑道,便是为不留遗憾而出剑。
他名声鹊起,实力一日比一日强,从藉藉无名的小师弟,后来逐渐成了长河剑宗里的主心骨。
但时间越长,他心中的那份遗憾,便越大。
有一日,他再回到那个地方,回到那处小小的坟包前,已是百年后。
他枯坐了数月,再得剑道。
“名为重返。”他这样跟苏良介绍道。
“人生难得,却无人能够重返。”
苏良点头道:“名字挺好听的,就是不知道厉不厉害?”
那人无语一笑:
“长河剑宗历代剑主,我能排在前五,便是因为我的剑道。”
苏良:
“不错……”
场外,苏良的身上,终于是有了些动静。
小许的剑气,附着在他的脊背之上,只是这剑气给人一种迟暮的感觉,如同垂垂老矣的人佝偻再那。
场上人看去,皆是冷笑。
“这算什么,他难道站了这么就,就领悟出了这么点剑意?”
“这剑意好似不强,难道是哪位老死的剑主留的?”
“莫要打趣长河剑宗的前辈!”
“赶紧结束吧,这种剑意,有何用处,真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现在看来,此人与武镇天凌雪蓉他们比起来,简直如同云泥,更不用说吴不斩这等剑修了!”
大家七嘴八舌,苏良身上的剑气,却在逐渐发生变化。
先前是垂朽的老意,然而片刻之后,那剑意变得生机勃勃,极为旺盛了起来。
“哈?这是什么意思?”
不少人依旧不耐烦,只希望苏良能够早早从无尽剑图前退开,好开始下一道试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