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雨哲却是对此地记忆犹新,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几米开外,那尚在溅射喷涌,魄力十足的喷泉。
喷泉周身白瓷环绕,中间一个巨大的白色人鱼雕像。
虽规模不大,可在这个视线可以正好通过水幕看到太阳的角度,尤为绚丽。
雨哲走近,伸手摸了摸那边上的白瓷:“这个喷泉,我有印象…以前那边还有一个假山来着,嗯…对,因为叶姐你小时候是在这边住,所以门前还有个小花圃。”
正因为记忆力惊人,所以关于过去的点滴与细节,雨哲记得比任何人都要准确。
虽然这里现在变成了一片空地,可在雨哲的脑海里,仿佛还能看到两个小孩,在水幕间,在花丛间,玩耍追逐。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真好。
见雨哲似在回忆,齐欣叶走到他身边,轻轻坐在一尘不染的白瓷上:“对呀,以前我住在这边,这是我们最常来的地方,可是之前大爷爷说庄园要改建,安排我住到庄园中间之后,就把这块地方给移平了。”
明明是承载了很多回忆的地方,当时还很小的齐欣叶虽一反常态,哭哭啼啼地跟齐江和齐奕说能不能保留这边的建筑,可是最后还是没留住,变成一片空地,唯一留下的,是这个喷泉。
雨哲一语道出实情:“齐江当时这样做,只是为了在庄园中间可以更好地监视你爸爸的一举一动而已,你被迫搬走也是被你爸爸牵连,当然那老狐狸肯定当时也有想尽可能把你架空当个花瓶的意思。”
那之后不久,齐欣叶就被齐江安排送出国去,甚至连在齐家待着都不行。
万幸,现在齐江倒了。
回头看了看这还在喷涌的喷泉,雨哲笑道:“这不是还在运转吗。”
“嗯,之前施工队来这边,移除这个喷泉难度比较大,就暂时没拆,之后实在没找到这块地的用处,就一直闲置着,这喷泉是我昨天刚来重新注水,通电的,还能正常工作真是太好了,所以我就想着让小哲来看看。”
感受丝丝清凉的水滴偶尔轻拍在脸上,雨哲也甚是怀念:“真的,能保留下来,至少能保留下这一点点,我真的很高兴,当年你绕着这块白瓷走,还掉进喷泉里,当时可把我吓得半死,还好水不深…”
说到最后,雨哲的声音里,竟然有一些哽咽。
说是触
景生情也好,突然的情绪波动也好。
但在外人面前,不可能表现出的情感,都会在一些特定环境下跟珍视的人表露。
最为珍惜过去的人,其实恰恰是平时大大咧咧的雨哲。
听着这仿佛能敲响在儿时的水流声,雨哲眼眶有些泛红,他坐在齐欣叶身边,动作缓慢地张开怀抱,环绕过她,稳稳地抱住。
“就一会…就这样…一会就好…”
虽时过境迁,但庆幸故人犹在,初心不改。
开始的时候齐欣叶很是诧异,又有些受宠若惊,但她很快就通过雨哲微微用力的双手,感受到了他现在内心的情绪。
所以,无需多言,齐欣叶也小幅度地伸出双手,温柔地回抱。
并且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来安慰,恰如温柔的姐姐在安慰弟弟一样,但是齐欣叶深知这不一样,因为她是如此深深地爱着小哲啊。
许久,雨哲才从她的怀抱中出来,甩了甩头,马上就恢复了平时的自己。
真是的,不能给大家添麻烦的。
看着齐欣叶那温柔似水的眼睛,雨哲问了一个问题:“叶姐,你在过去的这几年里,就没有失望过吗。”
“失望?为什么会失望?”
见她似乎没听懂,雨哲解释了一下:“就是五年前那件事之后,苏家和齐家断绝了往来,我知道叶姐你一直想见我,可是那五年里,我不仅没有见你,没有回复你的一点消息,更甚于你出国之后,我都对你不闻不问。”
“这一切,叶姐你不曾觉得对我失望吗,不会觉得我很绝情吗?”
谁知齐欣叶的回答是如此坚定:“我从来没有对小哲失望过,还有不许小哲你这么说自己。”
“那我能听听吗。”雨哲苦笑,“听听叶姐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齐欣叶按照自己真实的想法回答。
“刚开始,我很无助,很害怕,家里人都跟我说,小哲觉得那车祸是我安排的,说你讨厌我,让我不要自找没趣地去找你。”
“我想解释呀,可是我当时找啊找啊,通过各种途径,都没法联系到你,后来不知哪天,就被送出国了。”
“那之后在国外,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雨哲有些好奇,同时又有些期待:“你想明白什么了?”
“我想明白了,我不应该在我自己的角度,而是站在小哲你的角度来看。”
齐欣叶看着雨哲,似乎对于这件事很自豪:“我当时就想,小哲不和我说话了,会不会是在保护我,因为如果暗算你的人真的在齐家,还发现我一直在联系你,那我就算是齐家的大小姐,也未必没有危险。”
“所以在那些黑暗面消失之前,小哲你都不想让我承担这个危险,哪怕时间长了,可能会被误解。”
她眼里,似乎有光芒:“这样温柔的小哲,明明你才是心里最难受的人,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你无情呢,所以,我就一直等,还好,现在我等到了。”
真的好多年了。
雨哲曾经想,如果能保证叶姐的安全,就算被讨厌,也无所谓。
可是能被理解,居然这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他歪头一笑,银发曳动:“嗯,等到了。”
22.打你一下再说!
沉浸在对过去的怀念里,差点就忘了今天来的目的。
既然想起来了,雨哲也就问了一下:“这说起话来差点忘了正事,齐家的事现在处理的怎么样了,大概多久能重新开张?”
这是正事倒是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