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兰莎的这份书信简直是牌面拉满,奢华感十足,仪式感爆表。
再回想一下自己寄出的信件,不死人此时甚至觉得有些羞愧。
看看自家徒弟!再看看自己!光是看着,就知道心意的差距!
来不及多想,不死人撕开信件的表面,从里面拿出了折叠起来的,厚厚的好几张信纸。
信纸柔韧而薄厚均匀,入手手感略有粗糙。但又不至于滑手,就连纸张表面也有用特殊技术印上去的花纹,倒像是什么仪式专用的纸张了。
玫兰莎甚至贴心地挑选了不死人可能会最感兴趣的木香味香水,用小刷子沾了一点稀释之后的香水,在信纸上薄薄地涂了一层。
这样处理,会让人在展开书信后,立刻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而且因为稀释过,不至于刺鼻,甚至抢占信件本身的注意,让阅读体感上升一个大台阶。
但不死人不知道这一点,因为他没有嗅觉,闻不到任何味道。
倘若玫兰莎知晓,真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尊敬的老师,您的弟子玫兰莎·威尔逊,向您问好。您游历四方的日子里,是否平安?如果您能感到开心快乐,那就再好不过了。”
字迹柔美却不失力度,青黑色的墨水在信件上规整地摆出令阅读十分舒适的宽度。
开篇就是一段长长的问候,简短且亲切感十足的话语,让不死人的脑海里一下勾勒出了图案。
一个优雅的贵族少女坐在书房里,在精雕细琢的书桌上,用手中的钢笔,在平整的纸张上写下了充满情感的话语。
“自伦蒂尼姆一别,已有一年余七个月整。
我已经快要忘记古特大街拐角甜品店的小蛋糕是什么味道。但老师您的身影,却在我的心田间不能模糊,历久弥新。当我收到您的来信时,在激动之余,不免有些落寞。”
字迹在落寞一词的尾端,有的墨迹重了一些,可以想象,这位少女在写下这一句的时候,心中是有些疑虑的,她担心自己的情绪会不会给老师带来麻烦。
但最后,她还是继续书写下去。
“老实说,我有些责怪老师的心思,怎么能忘记玫兰莎呢?
但仔细想想,病症所带来的影响,是人所不能抵抗的。
况且,老师既然会给我来信,想来也是回想起部分我们曾度过的时光了吧?
我相信,那些镌刻在我脑海深处的美好记忆,是我们共同持有的宝物。
尽管它被老师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束之高阁。但在重新翻阅时,定然也有些微感动吧?一想到这里,玫兰莎还挺高兴的——”
不死人沉默着阅读书信,心中突然就涌出了一股莫名的愧疚感。
看起来,自己对这位弟子来说,有着极为深远的影响,而自己却依然无法回忆起那段记忆。
只有些微的碎片,在脑海里组成残破的画面。
而玫兰莎在这段尾的字迹,更是突然轻快了起来。
这个乐观的女孩,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就忘记了那些不快。
“既然您与家父家母有过交谈,那应该也知晓了我现在的状况。
我被父亲送到了罗德岛,这里的人都很好,大家对我也很关照。
尽管成为感染者有些遗憾,但在那种情况下,只是成为感染者,也是一种莫大的幸运。能够继续呼吸新鲜的空气,继续挥舞手中的刀剑,就已经足以让我感到庆幸。”
玫兰莎并没有避讳自己现在的情况。对于玫兰莎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自己老师的。
因为他总会站在自己面前,与那天一样,为自己挡下一切灾祸。
不死人把第一张信纸放在一旁,看向了第二张信纸上的内容。
“但回想起那一天,还是会难受。
与老师分别的场景,我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您教会了我许多,不仅是如何锻炼身体。
还有该如何对待自己珍视之物,而您也是我的珍视之物。”
玫兰莎这里所说的分别,不死人实在是没有印象了。
但从她这一段略有迟滞的字迹来说,想来在书写的时候,少女是有些难受的。
“您送给我的那枚徽章,我做成了坠子挂在脖子上。
而那样的图案,我也拜托罗德岛的姐姐帮我做成了一枚印章。
就是火漆上印的那样,怎么样?还挺好看的吧?”
不死人再拿起书信的信封,上面烫的火漆,在火光的照射下亮起些微光芒,那火焰与双手,不死人终于有些一些印象。
那是他做出来的东西,尽管不是自己亲手刻下的图案。但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动用了些微力量在其上加持祝福,甚至与自己的本源初火也有些联系。
能够被他给予如此事物的女孩子,一定是值得的。
“本来还想再与您聊聊其他的事情。比如您在卡西米尔的威名,如何用二十七场不败,成为战骑士。
还有那个看起来元气十足,站在领奖台上帮您领奖的女孩子。但受限于时间问题,只能写到这里。”
玫兰莎就算身在罗德岛,依然关注着不死人的情况。
“罗德岛正在往龙门方向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