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璐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但周围还是有不少关注着萧然的修士将韩璐的话语尽数听去。
忽然,方林这位古修大能的名字从韩璐的口中说出,不少人顿时对萧然的来历起了好奇心。
不少修士窃窃私语,猜测着韩璐所言是真是假,萧然又是何方神圣。
萧然倒是很享受这种成为话题中心的感觉,很享受得到韩璐这样漂亮的异性修士的称赞。
他象征性的谦虚了一句,“一般一般,只是学到了点方林前辈皮毛。”
“倒是韩仙子,”萧然说起了正事儿,“刚才你看我斗法御剑,有没有学到些想要学的东西?如果有不明白的,随便问。”
萧然对韩璐之前慷慨解囊,让他没有在擂台上丢面子的事儿颇为感激。
现在自然想着投桃报李,倾囊相授,好让这位认识还不足两个时辰的韩仙子不至于将他当成忘恩负义的恶徒。
相比萧然,韩璐对周围人的目光更在意一些。
再加上萧然接下来说得话语很可能是所谓的“不传之秘”,她犯不着花费自己的“面子”,让人偷听去这些花灵石都不一定能学来的东西。
她笑道,“萧道友,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客气,不过此事回去之后,你来我房中,我们再细细详谈。”
“好,好。”
萧然没有想歪,但周围围观的修士们都是不少人想入非非。
下意识将韩璐、萧然当成了一对关系暧昧的友人。
两人又闲扯了两句,便有陌生人借着刚刚那两场擂台赛寻到萧然前来搭讪。
这些陌生人有九龙山的修士,有其他东州府宗门的修士,也有寻常散修。
大宇朝修真环境虽然恶劣,但时刻想着与其他修士混个脸熟,广结善缘的修士也不在少数。
萧然不知是心机太深还是“天真”,当着不少刚刚认识没几分钟的修士说起了他丢失储物袋的事儿。
绝大多数修士听了后象征性的为萧然可惜了几句,痛骂了几句窃贼。
也有想与萧然这位假丹修士交好的好心人主动慷慨解囊,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些许灵石,当作“见面礼”赠予萧然。
数量不多,但凑在一起,还是上了三位数。
这些灵石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但萧然还是一一感谢,并认真得将几位好心修士的姓名、道号记下,许诺未来几日会去对方的住处走动。
就在擂台区这走的一趟,萧然足足赚到了三百枚灵石。
如此身家,与一位修行二十年的炼气修士的身家相近。
摸着储物袋,侧目看了一眼站在身边正仰着头认真观战的韩璐,萧然只觉得自己都快要将丢了储物袋给他带来的不快忘去了。
他在心中暗暗感叹,“果然,这一趟九龙山来对了,那一声仙子留步,喊对了啊。”
想到这儿,萧然对韩璐愈发感激,本想再次直白的道几声感谢,但在看向韩璐的侧颜却欲言又止。
踌躇片刻后,他还是决定以行动来报答韩璐予以他的信任,表达他对韩璐的感谢。
在大宇朝这般对陌生人充满防备敌意的地方,也就只有韩璐这位“中原血统”的修士会去做这般“傻事”了。
一直更愿意让自己当韩璐而非当逍遥子的韩璐总是不由自主向看上去可靠的陌生人施与善意。
萧然会有所感动,也属正常,以他的性格行事作风,知恩图报更是正常。
就在萧然忙于应酬,大赚灵石的时候。站在台下,距离萧然不过半米距离的韩璐却是将注意力都放在了擂台之上。
观战时,韩璐的目光中充满了好奇。
在大宇朝东州府九龙山的赌斗擂台上,有很多她从未见过的阴损手段,在众位大宇朝的筑基修士手中明目张胆的施展出来。
什么用十二位婴儿的血锻炼过的灵剑。
什么献祭了九十九位凡人才锻造成的罗盘。
什么用修士头骨炼制而成的法器。
这些在韩璐看来奇葩、邪恶的东西都有在这短短不足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于擂台上亮相。
这些招数,放在中原地区,只怕是哪位修士刚刚施展,便会被打成邪修,并在第一时间被通缉、围剿击杀。
但在大宇朝的这座擂台前,观战者们看到这些招数并没有大惊小怪,哪怕是萧然这位“正道”修士也是如此。
对此,韩璐心情颇为复杂,只能是做出一个不太贴切的感叹,“一方水土一方人”。
她只盼着自己不会在大宇朝中颠簸流离的岁月中被完全同化,再回到中原时变成格格不入的异类。
韩璐观战的时候很安静,不喜欢说话。
但萧然并不像他外表那般成熟,观战的时候在台下指指点点,评论两三句是他最大的爱好之一。
既然韩璐不与他一唱一和,自然有想要和萧然亲近的人主动贴上来,与萧然一起对赌斗擂台上激战的修士,激烈的战斗评头论足。
那位主动凑上来的修士是一位散修,名叫朱涟,与韩璐一样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朱涟油嘴滑舌,油头粉面的打扮让韩璐不太喜欢,但朱涟的那张口若悬河的嘴却特别合乎萧然的胃口。
所以仨人并肩站于台下时,是由萧然夹在两人的中间。
又是一场大战结束,韩璐还在那儿回味刚才战斗中两位修士施展的两种精妙的术法时。
萧然与朱涟的说话的话题不知怎么就牵扯到了韩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