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此刻是明珠破碎之时,亦是为律者新生振翅之日——”
远处,夜幕下的高大钟楼上的指针指向了十二点种。沉重的钟声响起,贯彻整座城市——亦如新生婴儿的啼哭,响彻云霄。
逐火之蛾的监牢中,粉发的女孩倒在了血泊之中,而新生的律者也在逐火之蛾的基地中,发出了她的第一声哭嚎——
刺耳的警报响彻城市,而比这警报声更加震耳欲聋,贯穿城市的则是狂王的怒吼声——
“至高天的军神!!!你胆敢——戏弄我!!!?”
一道流星如同利剑出鞘一般朝着远处的大楼飞去,只留下少女们站在人们四处奔逃的街道上。
“那个....我说....你好像把那位千劫先生弄生气了?”
卡莲戳了戳金发的少女,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到。
“他想去拯救注定无法拯救之人,愚行....”
“名为律者的存在,除去作为试炼文明的工具,另一个作用就是作为历史的节点记录一个文明进展....”
“没有神明会去改写“律者诞生”这一既定事项历史...就算对于我们而言,这也不过是愚行罢了。”
“如果说历史是一座无限向上高塔,那么对于向下寻求的人而言,每一次律者诞生代表的可不是什么楼层,而是楼梯,是一大段的楼梯。”
“你们回去拆楼梯嘛?反正我不会。”
“——我们可以把这座叫做历史的高塔楼层里的东西重新摆放,甚至砸了。但是楼梯不一样,它是用来走的,也仅仅是用来走的。”
“砸了,也就代表着某个时代断开了连接,彻底消失在了世界的历史上,连带着这个时代的一切事物。”
冷汗爬上了神州组姐妹的额头.....作为本质上来自这个时代的人,她们要没有做好被劫哥一个响指打没了的打算。
“那那那——大佬你不去拦一下嘛??!”
“?律者已经诞生了,你要我拦什么....历史的重要转折点已经订下,我们只要去撬开这个时代洪流之中的某个钉子换个方向敲回去便是了。”
少女奇怪的打量了一样背后如同劫后逃生的二人组。
“至于那个男人....姑且就让他去发泄这无垠的怒火吧。”
少女抬腿朝着远处逐火之蛾的大楼走去,而天空中高速飞行的“流星”此刻也径直砸进了大楼..
“啊——天空坠落的流星,昭示着破灭之子的降生....”
“当第一声啼哭划破黑夜,狂信者祭坛上的羔羊,便将显先与世——”
.......
踏过已经不存在的大门的门槛,少女目光所及之处皆是那个男人破坏留下的痕迹以及被烧成黑炭乃至灰烬的遗体。
在地下,几人已经可以听到激烈的枪声和来自男人的怒吼....
“你们是谁!?”
基地残存的守卫们发现了身份不明入侵者,紧张的抬起来枪口。
“等下我们是——”
苍玄和丹朱跳了出来,似乎想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然而守卫们并没有给她们任何辩驳的机会,扣动的扳机吐出火舌,子弹如同暴雨一般飞向了她们——
“你受了祂的命到这地上来,宣扬祂的福音与荣耀,那便是祂的受膏者,凡世的刀兵皆无法伤及你。”
足以贯穿人体的子弹触碰到少女们的肌肤、衣物时便突然失去了力量,无力的掉下,甚至没有给她们带来一丝的瘙痒感。
“又因你是那传道者,将祂的荣光散播于地上,故那地上的诸国不得审判你, 阻拦你,因你是代表的是祂在地上的荣光。”
枪械失去作用了的守卫们,继续想用话语和身体阻拦着前进的少女们不要再继续向前,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让开了道路。
“而那心中不忿的,对你心怀恶念的,见你必将哭嚎,祈求祂的宽恕——”
在苍玄和丹朱见鬼的表情中,这些守卫们,开始号啕大哭亦或着暗**泪,无人再去干涉她们的前进。
“丹朱,丹朱...你说是不是很像阿波尼亚?”
走开最前头的看着姐妹看着一路上各种好像突发恶疾一般的守卫,嘴角不由得的抽了抽。
“那个大胸修女小姐也没怎么离谱的吧?这都不算心理暗示了,洗脑都没有这么夸张的....”
丹朱一脸嫌弃的从一个抱着她大腿痛哭的守卫手里把脚抽了出来,表情开始逐渐的扭曲。
“这就是神明嘛....嘶,此子真是恐怖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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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快跑啊,奥托大人——
“你在生气——”
狂妄不羁的永远愤怒的男人此刻安静的抱着一个粉发单马尾女孩的身体,看着面前废墟沉默不语。
神明看着男人打破了这寂静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