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算了,你看吧。”
牧白苦笑一声,往少女那边再挪了半个身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船舱内部的狂欢还在继续,每一道酒杯相碰的撞击声和士兵扯着嗓子叫喊的欢呼声,都会牵动反抗军众人脆弱的神经。
夜鸦的鸣啼夹杂其中,尖锐而渺小,不易察觉又真实存在。
牧白侧过半个身子,挡住辛德拉的同时把脑袋探出掩体,迅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房间。
依旧没有动静。
那两人已经进去好几分钟了,无论刺杀成功与否,都应该出来才对……
正当牧白犹豫着要不要溜过去看看情况时,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任务[反抗、正义和胜利]完成】
【技能[行窃预兆]CD已清零;下一次[行窃预兆]成功窃取技能的概率提升至100%】
嗯?任务完成了?
那就证明马洛里已经被杀……可那两人怎么还没出来?
“出来了!”奥肯兴奋的话语打消了牧白的疑虑。
房间内的烛光忽明忽暗,一道略显消瘦的人影从中走出,灰袍和长剑上染了不少殷红。
“队长呢?”一名灰袍剑客急忙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刺杀成功了吗?”
科里看着他,面露微笑却不回答。
或者说,他用另一种方式回答了这个问题——挥剑。
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下,那名提问的灰袍剑客捂着脖子重重倒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一个号令,科里立刻调转剑锋,朝最近的一名反抗军刺去。
奥肯迅速翻滚,堪堪躲过攻击,但手臂还是被划出了一大条口子。
科里却是不依不饶,继续挥剑,企图杀死这些半小时前还有说有笑的“朋友”。
好在,另一柄锋利的长刀制止了他。
“怎么哪都有狗罕见……你们这种人是真恶心。”
牧白手腕微微发力,带着疾风的岚切瞬间斩断了科里的长剑,锐利的剑风威势不减,又划断了他的右腕肌腱。
其他灰袍剑客和反抗军立刻上前将其压制。
但科里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他昂起头,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扯开嗓子大吼:
“刺客!艾欧尼亚刺客!快来——”
他喊到一半嘴就被堵住了,但刚才的叫声已经足够引起哨兵的注意。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不远处就响起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该死,快撤退!撤退!”地位仅次于队长的灰袍剑客波顿立刻担起了指挥的责任,连忙下令让众人跳海逃跑。
“别看了,该走了。”牧白拍了拍辛德拉,示意她赶紧跑路。
“噢。”少女点了点头,直接上手抓起地上的海潮虫塞进牧白的布袋里。
嗯?布袋里有什么软软滑滑的东西……触感好像我的袜子……
“你还真是悠哉啊……”
牧白眼角一抽,抓着少女的手就要往海里跳。
可就在这时,无数渡鸦突然从四面八方扑来,疯狂叼啄着想要跳海的反抗军们。
在渡鸦群的自杀式袭击下,众人竟硬生生被逼回了甲板。
“杀死了马洛里将军,还想一走了之么?”
一个穿着重甲、披着外套的中年男人从马洛里的房间内走出,几只渡鸦围绕在他身旁,凄惨尖锐的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一众反抗军愤怒地盯着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中套了!
“我们不是要走吗?”辛德拉疑惑地眨了眨眼,“怎么又不走了?”
“……”牧白无奈地看着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丫头根本没把今晚的事放在心上啊……
“事情有点复杂,先不和你说了。”他轻轻摸了摸少女的脑袋,“等回去再跟你解释。”
“噢。”辛德拉乖巧地点了点头,眼神逐渐迷离——她又要开始走神了。
两人谈话间,无数诺克萨斯士兵围了上来,一个个全副武装、目露凶光。马洛里的副手上前跟斯维因攀谈几句,脸上立刻挂起了满意的笑容。
“这群暴徒杀死了我们光荣的马洛里将军!”副手高喊道,“把他们抓起来!反抗者就地处死!”
“是!”
近百名诺克萨斯士兵同时发起进攻,反抗军的十来个人顿时陷入苦战,就连那个叛徒都趁乱跑掉了。
“你们快跑!”奥肯抽出匕首,一边应敌一边朝牧白大喊,“是我害了你们……快跑!我帮你们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