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芙兰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这种时候还有空关心裁缝匠?
“谁知道呢,大概死了吧?”不过出于礼貌,她还是稍微回答了一下。
“那她做的裙子……”
“就是你身上那条呀,我只不过在里面加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所以,你毁了我的新衣服?”
“嗯,算是吧……你真可爱,孩子。你现在应该关心自己的生命安全,而不是一条无关紧要的裙子哦。”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辛德拉脸上逐渐有了愤怒的表情,那股庞大的能量在她体内疯狂翻涌。
“我的魔力无穷无尽,休想控制我!”
乐芙兰的魔法锁链骤然断裂,飘散在半空中的黑玫瑰碎片映衬出她讶异的神情。
她一直知道辛德拉的力量很强——通过艾欧尼亚的传说和斯维因战败的事迹。
但这股魔力……?
“你比我想象中更强,而这还不是你的全盛时期……你让我着迷,辛德拉小姐。”乐芙兰下意识向后退去,保持着几米距离。
这孩子……根据之前的情报来看,她现在应该只有不足三成的力量才对……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能轻易破开我的幻影锁链么……
好在魔力抑制法阵没碎……只要再拖一拖,她的力量就是我的了!
正当乐芙兰自信满满地打着小算盘时,一颗如黑洞般深邃的至暗球体猛然袭来。
球体中蕴含的恐怖能量让她感到心悸……不,这是死亡的气息。
完美的魔力,无尽的憎恨!
乐芙兰微笑着举起法杖,全力输出,妖艳的黑色玫瑰正面撞向那颗球体。
但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辛德拉的魔力要比她强上太多——哪怕她现在只有全盛时期的极小部分力量。
至暗球体轻松破开了她的恶意魔印,再威势不减地撞向她本体。
尽管她已经第一时间用法杖进行格挡,可那股磅礴的能量还是震得她嘴角溢血、五脏生疼。
“咳……”
直到那一大口鲜血喷在地上,乐芙兰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以为有了魔力抑制法阵的帮助,再加上偷袭,就能轻易解决辛德拉。可事实证明,她还是不够谨慎。
“抱歉,牧白……我控制不住怒火了……”
辛德拉不再压抑自己的力量,可怕的魔力悉数迸发。她缓缓走出裁缝铺,然后升到了半空中。
象征无上力量的王冠再次从她头上长了出来,一颗纯粹的暗影之珠出现在头冠正中,散发出一波波令人不寒而栗的能量。
乐芙兰擦了擦嘴角的血渍,一双红色美眸微微眯起。
她能感觉到这股魔力很纯粹——纯粹的憎恨与怒火。很难想象,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少女要经历怎样的惨痛才会让魔力变得如此邪恶……
“去死吧,疯女人。”
三颗至暗球体同时射出,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直接洞穿了乐芙兰的身体。
她苍白的肌肤被鲜血染红,逐渐涣散的瞳孔代表着生命流逝。
辛德拉冷漠地看着她,直到那饱满胸脯再无起伏。
确认目标死亡后,她才把目光移向自己的下半身——这条漂亮的短裙还在不停汲取着她的魔力。
可就在她苦苦思索着该如何摧毁魔力抑制法阵时,一道妩媚至极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只不过是镜花水月~”
那个本该死去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辛德拉身后,残暴邪恶的黑魔法从她法杖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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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点,不然头给你们打破!”
普雷西典的另一边,瑟提正抓着两个鼻青脸肿、面如死灰的诺克萨斯士兵,然后把他们背靠背绑在一起。
战败的诺克萨斯士兵们基本上都被抓了起来——除了一部分被抛弃之后死在化学试剂下的倒霉蛋。
虽然所有艾欧尼亚人都非常憎恨这群侵略者,但在战争胜利的前提下他们也不愿再造杀孽,而是会选择把战俘都关起来。
那些被捕的诺克萨斯士兵一个个如丧考妣,唯有一名使用符文巨剑的少女始终保持着沉默和平静。
可牧白知道,她并不是对被捕这件事感到无所谓,相反,她比其他任何战俘都要绝望。
因为她的信仰崩塌了。
“真是不可思议啊,牧白先生!”满身是血的波顿凑上前去,激动地拍了拍牧白的肩膀,“那帮杂碎以引为傲的化学武器在你面前就像个笑话!”
周围人群纷纷附和,赞美声和吹嘘声揉成一团,听不出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