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幸福,是因为她从小就备受均衡教派三大领袖的呵护——暗影之拳梅目是她的母亲、狂暴之心凯南是她的大师兄,暮光之眼慎则像一位老父亲一样照顾她。
说不幸,是因为偌大一个门派,却无一人能理解她。
她的武学天赋极佳,但别人夸赞她时说的总是“不愧是梅目的女儿”,而不是“真不愧是阿卡丽”。
除此之外,她的母亲在她年纪尚小的时候看上了门派中的另一位信徒,对那位信徒的悉心教导甚至一度让阿卡丽吃醋。
再后来,因为一场无法避免的事故,那名信徒残疾了。
阿卡丽被那位受害者视为罪魁祸首——或许在某种角度来看,是的。
最让阿卡丽不能接受的是,她的母亲梅目似乎也这么认为。
自那以后,她的热血被人打上了“叛逆”的标签。她行侠仗义的行为在旁人看来是不计后果的冲动。
再后来,她难以从经书和颂文之中汲取智慧,她只觉得那些陈词滥调是迂腐的、落后的、不切实际的。
如果讲道理就能赶走侵略者,那还习武做什么呢?
镰刃和苦无的作用是杀敌,而不是写字。
于是,在收到牧白的委托信时,她几乎不带任何犹豫就做出了决定——离开均衡教派、用武力保护这片土地。
事已至此,她很难再回去面对凯南和慎等人了。
但现在牧白却想要她带路前往均衡教派,这让她万分纠结。
况且……见家长什么的,现在会不会太着急了?
虽然牧白的相貌、能力、智慧和性格都非常合她胃口,但毕竟才刚认识没几天,这就谈婚论嫁未免太快了点吧?
“那个……”女忍者满脸娇羞地移开视线,“牧白先生的故乡都是这样的吗……才认识不到一周就见家长……”
“啊?”牧白愣了一下。
见家长?什么见家长?
哦对了,对于阿卡丽来说,慎应该算她半个父亲兼师父,好像说见家长也没什么问题?
“嗯……算是吧,我们那边见家长跟认识多久没什么关系。怎么了,难道均衡教派有特殊规定吗?”
“倒也没有……”阿卡丽一边帮对方按摩一边低声说道,“只是……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多了解一下对方……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听到这,就算牧白再迟钝也明白是这丫头误会了。
“咳咳……阿卡丽小姐,我觉得我们之间可能存在某种误会。”
“什么误会……?”女忍者脸上的绯红丝毫未减,那对挤在对方后脑勺上的丰满因体内激素分泌过多而微微挺起。
另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此时应该还是真空状态,否则不会如此敏感。
“我找慎大师是有事相求。”牧白干咳两声,尴尬地挪了挪位置,以免继续摩擦。“我想请他帮我救一个人。”
“……”这回轮到阿卡丽沉默了。
她的脸完全红透,两只小手紧张地胡乱揉捏,掐得对方眼角直抽。
“我、我一开始就是这样理解的呀……没有误会……嗯……要找慎的话肯定是有事嘛,哈哈……我才没有想到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好,不打自招了。
牧白尴尬一笑,下意识向后靠去,脑袋又垫在了那两团柔软上。
“那请问阿卡丽小姐,方便带我去一趟均衡教派吗?”
“方便……能有什么不方便的呢……哈哈……”阿卡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回坏了,非但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还暴露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最最最重要的是,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了,必须回去均衡教派……
亏了男友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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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文之地的另一边,诺克萨斯不朽堡垒之内。
勃朗·达克威尔死后,斯维因将大统领的王座一分为四,立于中心殿堂。
此时,他正端坐在其中一把王座之上。
殿堂内站满了人,每个都衣着华丽、谈吐优雅。他们是帝国最顶层的上流人士,或富甲一方,或手握兵权。
他们脸上挂着或戏谑或紧张的表情,同时凝望着那位刚从极寒之地赶回来的大将军。
德莱厄斯,达克威尔亲自授予“诺克萨斯之手”称号的铁血将军。
在绝大多数贵族看来,达克威尔对德莱厄斯是有恩的,而且恩情不小。所以后者于情于理都应该为前者报仇、将斯维因连同他身后的王座一起劈成两半。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德莱厄斯今天的成就不是达克威尔给的,而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他从无名小卒逐渐成长为诺克萨斯之手,劈开了无数敌人的身躯——其中也不乏诺克萨斯自己人。他从不怀疑自己执行的公义,也从不会在举起战斧后迟疑。
而且,其实他与斯维因一直私交不错,还曾在几年前的艾欧尼亚攻势败北以后公开反对将斯维因革职的决定。
“斯维因……杰里柯·斯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