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甚至连对方的身影都没看清就被一股可怕的怪力击飞,身体重重砸在数十米外的岩壁上,风盾碎裂、骨骼错位。
来自五脏六腑的剧痛让他苦不堪言,而亚托克斯却没有给他丝毫喘息的机会。
那有力且庞大的躯体缓缓靠近,他嘶哑的嗓音与大地的颤抖同样令人感到畏惧:
“肮脏的蛆虫,你竟胆敢觊觎神明的力量!可即便你窃取了它,你依旧无法企及天神战士的,万分之一!”
“别天神战士了……你只不过是一个疯子,你的荣光不再,你堕落成了……暗裔。”牧白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手持双剑,眼神轻蔑。
此刻他无需继续藏拙,可以把恶魔之力与符文之力悉数释放,以此来强化肉身。
但……能赢吗?
谁也说不准。
亚托克斯比拉亚斯特强得多,而自己只有后者一半的能量,就算再加上另外两种能量,大概率也是不如对方的。
“暗裔!别叫我暗裔!”亚托克斯被彻底激怒,又变回了之前疯疯癫癫的模样。“你这只该死的蛆虫!蛆虫——!”
巨剑再次袭来,牧白仗着灵活优势不停躲闪,期间偶尔还能砍上几刀。
三姐妹也为了协助他不惜暴露自己的位置,无数臻冰从天而降。
但这并不能对亚托克斯造成多少实质性伤害——他的本体是剑而不是肉体,这具躯壳就算被斩首也是能用的,更别说那些不痛不痒的小伤口了。
这就是他的战斗风格。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凭借不死之身把“粗暴”二字发挥到极致。
他可以失误无数次,但他的对手只有一次机会。
好比现在,他就抓到了牧白的失误。
巨剑横扫而过,封死走位的同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那滑溜溜的臭虫。
“我抓住你了,哈哈哈哈!”亚托克斯放声大笑,直接无视了那些打在身上的臻冰。“你窃取了拉亚斯特的力量,而我,要将它夺回来!”
牧白被扼住了脖颈,呼吸困难、脱身不能。无论他怎么挥舞剑刃,都无法让那只鲜红的大手松开半分。
“牧白!”山坡上的三姐妹焦急大喊,却也无能为力。
她们的臻冰魔法对亚托克斯根本不起作用。强如丽桑卓,也最多只能蹭破亚托克斯的皮。
“你是第一个敢直面我的凡人。”
亚托克斯慢慢加大了握力,骨骼相互摩擦、变形的声音令他身心愉悦。
“虽然你对我来说仍然与蛆虫无异,但我会赐予你最仁慈的湮灭,作为对你不朽勇气的嘉奖。”
咔……现在牧白也能听见象征死亡的声音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忽然感觉到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往外钻。
紧接着,他被掐住的脖子上突兀长出了一块无比坚韧的紫色甲壳。
它来自虚空。
第三十三章 大灭,还是达咩?
牧白突然醒悟了。
他猛地想起,那天自嚎哭深渊归来后的发热并非毫无缘由。
那是一种……机体的排异反应?或许这样说不够准确,但意思不会相差太远。
维克兹赠予的那颗虚空晶石,在那时就和自己的身体产生了某种联系,甚至是……融合。
这,便是维克兹所说的“见面礼”。
“虚空……我嗅到了虚空的气息!”
突然出现的虚空甲壳让亚托克斯更加愤怒,整张脸都呈现出了一种病态的扭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是虚空的爪牙!你腐化了拉亚斯特,夺走了他的能量!你这该死的蛆虫!我要收回之前的承诺,我要赋予你永恒的痛苦!”
说完,他的手臂条条青筋暴起,企图先把牧白的脖子拧断,然后再把他的躯体剁成无数碎块。
然而……他没能成功。
虚空甲壳的坚硬程度超乎常理,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无法像捏碎一块饼干那样将其摧毁。
相应的,牧白也不再感觉呼吸困难,终于有了一丝还手之力。
他脖子上的虚空甲壳还在蔓延,先是胸口,然后是双臂,再是整个躯干和下肢……最后,他的面部也藏在了虚空甲壳之下。
现在,他有了在黑暗中视物的能力——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就像是戴了一个热成像目镜,但又能清楚地看见周围的每一个细节,只是颜色有些不同罢了。
这大概就是卡莎战斗时候的视角吧……
“该死,你让我感到恶心!”亚托克斯见捏不死眼前的臭虫,干脆直接把他甩在地上,然后重新举起魔剑,准备来个一刀两断。
可牧白也不傻,得到喘息的机会后立刻撤退到安全位置,再把刚才被对方压制下去的恶魔形态重新唤出。
还是熟悉的能量、熟悉的渡鸦,但恶魔双翼就有些不同了。
翅膀上包裹着一层薄薄的虚空甲壳,看起来很像是某种高科技打造的金属羽翼。感觉有些奇怪,但并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