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文四世和盖伦·冕卫,他们是一对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同时也是一对永远效忠于德玛西亚的君臣。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一起训练,感情比亲兄弟还好。
但嘉文四世一直很讨厌盖伦的一点——他太耿直且太墨守成规了,以至于嘉文每天都要提醒他一下,该用“你”而不是“您”、该用“嘉文”而不是“殿下”来称呼自己。
“那个怪人好像挺强的。”嘉文四世道,“听说他击败了许多训练有素的德玛西亚士兵。”
“嗯,米瑞克和我说过。”盖伦回想着前些天在军营里听过的传闻。
米瑞克,第一盾阵的盾士长,习武数十载,很少会给外人过高的赞誉。
“怎么样,你有兴趣挑战他一下么?”嘉文看着身旁的木剑,忽然有点期待。
“我是一个士兵,而不是一个武者,这种事还是免了吧。”盖伦倒提不起半点兴趣。
“真没劲。”
嘉文四世耸了耸肩,扭头望向训练场外的蓝天白云。
在盖伦看不见的角度,他略微皱了皱眉,眼神中透露着焦虑和苦恼。
“对了盖伦,我听说拉克珊娜小姐跑外面去了?”
“……这事已经传到王宫里了吗?”盖伦叹了口气。
“毕竟冕卫小姐走到哪都是人群的焦点,而现在这个焦点不见了,人们自然能发现。”
“唉……她跑福斯拜罗去了,说是要去祭祖。”
“祭祖……噢,我想起来了,你们冕卫家的先祖确实都在福斯拜罗。如果只是去祭祖的话,这没什么吧?你何故叹气?”
“永远不要小瞧拉克丝的坏心思……”
“呵呵,你总是把她当小孩照顾。”
“她确实还是个孩子。”盖伦又叹了口气,生怕拉克丝在外面有什么三长两短。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拉克丝回来的时候会带上一个天大的坏消息。
这大概是战士的直觉吧。
“行吧,你们兄妹的事儿,我没有发言权。”嘉文四世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干净利落。“但在别的事情上,我想我还是可以说上两句的。”
稍微顿了一下后,他捡起地上的木剑重新摆放整齐,接着说道:“走吧,该去商量一下任务的事了。”
“遵命,殿下。”盖伦用力地行了个骑士礼。
这次嘉文四世没去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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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玛西亚另一边,某条通往雄都的笔直大道上,三匹骏马正在缓步前行。
由于道路的宽度问题,三匹马无法并排前行,只能前面一匹后面两匹或者后面一匹前面两匹。
拉克丝有意无意地选择和牧白并排行走,卡欣娜则被单独晾在两人前面。
因为有些事情一定要在到雄都之前说清,以免闹出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牧白,雄都里面有一种专门搜捕魔法师人——搜魔人,他们有很多捕捉魔法痕迹的手段,所以在雄都千万不能动用魔力。”
拉克丝每说一句话都要看卡欣娜一眼,生怕这敏感话题被后者听见。
“只要你不被搜魔人当场抓获,我就有办法保你安然无恙。”
“好,我知道了。”看着少女满脸骄傲的模样,牧白忍不住笑了一下。
确实,这话不假。
冕卫家族在整个德玛西亚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可以说仅次于皇室的光盾家族。
如此庞然大物想包庇一两个法师简直易如反掌。
就像拉克丝,她小时候就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魔法天赋,但家里人一直帮她瞒着,等她长大后更是直接将她送进了皇室直属的秘密魔法团队里进修。
这听起来或许有些不公——因为没有背景的魔法师通常会直接入狱。但现实就是如此,弱肉强食。
德玛西亚的腐朽不在于外,而在于内;不在于上,而在于下。
人们对魔法师的恐惧深入骨髓,就算嘉文三世和四世一直想要废除魔法禁令,下面的人也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挠他们。
对于普通百姓来说,魔法是万恶之源,可对于腐朽权贵来说,魔法就是一块香馍馍、是他们固化阶级的最好武器。
沙漠活佛内瑟斯有一句话说得很好:也许恕瑞玛的衰落是注定的。
但牧白觉得,德玛西亚的衰落才是注定的。
只要德玛西亚人一天不改变对魔法的态度,德玛西亚就会一步步走向消亡。
这是大势所趋,不可避免。
“对了,我还有另一个办法能让你在德玛西亚畅行无阻。”拉克丝不知道对方心中所想,还在满心欢喜地介绍着自己的计划。
“什么办法?”牧白微笑着问道。
“加入光照会!”少女大声说道,引得卡欣娜都回头张望了。“你加入光照会吧,我们以后就可以一起……学习了!”
“喂,拉克丝!”卡欣娜有点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