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事了这个职业或进行了暗杀行动,那不管汝是用何种方式手段斩杀了目标人物,所用的技巧就都是暗杀技艺。”
山之翁见罗翠莲不解后给出了更进一步的解释,也算是给一直开无双的自己套了个不错的理由,以保证杀阶的正统性。
毕竟,杀阶平均实力的弱小在七大职阶内是公认的,这点就连山之翁也不会去否认。
或许,杀阶从者太少也算是一个不小的缘故,谁让成功的刺客大多都不会留名青史,而是默默无闻地死去呢。
想到此处后,山之翁内心中难得升起了丝伤感,便抬手从纳萨里克大坟墓中取出了两个青花瓷的瓶子,自斟自酌了起来。
罗翠莲听明白了山之翁话语中的意思,悟性很高的她就此举一反三瞬间就领悟到了更多的道理,似乎有所获益。
回过神来的少女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山之翁,看到对方边吃着烤肉,边握着瓷瓶喝着什么,顿时就有些好奇。
在山之翁的首肯下,罗翠莲拿起了另一个瓷瓶放在手中端详了起来,然后拔开瓶塞将琼鼻凑过去闻了闻,惊讶道:
“这是米酒?似乎还是酿造手段十分高级的米酒。”
山之翁闻言停下了手中吃喝的动作,面色严肃地看向罗翠莲,轻声地纠正道:
“这可不是什么酒,而是用大米制成的饮料。”
“没错,就是非常普通的饮品。虽然似乎、可能、大概是含了些酒精的成分,但这绝对不是酒。”
懵懂的罗翠莲见山之翁如此强调后,虽然不清楚其中缘由但还是点头应了一声,接着就举起手中的瓷瓶往小嘴边凑去想尝尝味道。
闻起来如此清香诱人的米酒,想必喝起来也定是口感绝妙,更何况这酒水中隐隐还散发着一股子竹子的清香。
自从逃入庐山后就没喝过酒的罗翠莲顿时就被勾起了酒虫,但却被山之翁毫不客气地抬手夺过了瓷瓶,并顺道赏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这令猝不及防的少女抱头痛呼了起来,雪白的额头间多了个清晰可见的红印子。
“未成年人不许喝,而且老夫也就剩下这么两瓶了。”
正揉着额头的罗翠莲听到山之翁的话后,愤愤地瞪了他一眼,赌气般地嘟起了小嘴,仿佛都能挂起个油瓶了似的。
抱膝蹲在地上的少女边用树枝在上画着圈圈,边小声的碎碎念着:
“人家都十六岁了,去年就行过笄礼了,早就成年了······”
但山之翁却直接无视了罗翠莲的怨念,将最后一批肉串摆上了架子,丝毫不理会少女眼中对大米饮料的渴望。
罗翠莲见此也知道自己想解解酒馋的愿望落空了,于是就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食物上面。
待到两人吃饱喝足后,山之翁挥手唤出冥火将残留的痕迹抹去,接着迈步朝山下走去。
好不容易来到了古代的天朝,山之翁这次可不打算就一直隐居山林了,而是准备到全国各处都走走看看。
罗翠莲见状站在原地思索了几秒钟,飞身追随上去走在了山之翁的身侧,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却又感觉不妥,便又将嘴巴比了起来。
“汝还跟着吾做什么?”
“追杀汝的人也被摆平了,想要过上平淡日子的话只需找个新的地方隐姓埋名即可。”
山之翁瞧见了罗翠莲欲言又止的模样,停下脚步微微侧身俯视着身高不过一米六五的少女,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罗翠莲抬头直视着山之翁深潭般幽邃的双眼,只感觉自己一瞬间就被对方完全看透了,根本隐瞒不了任何想法。
感受着山之翁散发出的淡淡威严,罗翠莲黑色的眼眸缩了缩,一双小拳头握紧了些,心中似乎还在做着抉择。
最后,不打算错过此次遇到世外高人机会的罗翠莲决定赌一把,便一理汉服裙摆双膝跪了下来。
“恳请霍山前辈能收下翠莲为徒传授暗杀技艺,我无论如何都想杀了那狗官和狗皇帝为死去的父母报仇雪恨!!”
第二百零八章 恩仇之彼岸
“复仇吗?”
“若是汝眼中只有这点念想的话,那吾之技艺就断不可能传授于汝了。”
山之翁听完罗翠莲的话后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随着压抑气势的释放,其黑色衣袍的下摆也无风自动起来。
虽然他早就猜到了罗翠莲为何会被追捕,也出手替其摆平了眼下这一次危机,但山之翁却并没有任何要参与进世俗之事的打算。
尽管还未身死的山之翁并未升到座上化为英灵,但担任着冠位杀阶的他却始终严格遵守着英灵们的规则。
“只有,这点想法吗···”
罗翠莲闻言双眸不由得一动,抬头望向了山之翁,感受到了眼前之人散发出的沧桑感,似乎有种从时间尽头走来的感觉。
“对心怀憎恨之人,不可表示理解。对心怀愉悦之人,不可表示赞同。另外,对于心怀痛苦之人,亦不可表示赞赏。”
“替生身父母报仇的确是天经地义之事,但这却并不足以作为拜师的理由。”
跪在地上的罗翠莲认真地听着山之翁的字字话语,不由得感觉对方的话语有些矛盾和理解不能,便默不作声地继续倾听着。
“暗杀技艺,乃是杀人的伎俩。”
“但暗杀技艺虽为杀人而生,可究竟如何使用这份技艺,最终却还要取决于掌握者。”
山之翁说到此处不由得想起了些自己的往事,那都是前几世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纵使时光已然过去,他也依旧清晰地记着与同伴的过往,不论这份经历是光明,还是黑暗。
而复仇之事,他也的确亲身经历过,并且还认识不少以复仇者自居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