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不,不用你送,我直接跟着你去拿好了,哎呀呀,没想到你竟然还买了她的写真集!”
“啊哈哈,哪里哪里。”
“不不不,真的很有眼光!”
好吧,两个年轻人似乎正在聊一些当代年轻人聚在一起时必然会聊的东西。
第三十五章 交杯酒
现在就在聊写真集,等关系再近一点会聊什么苏尔真的想都不敢想。
阿良良木历为什么会遭遇吸血鬼他可是一清二楚,正是因为他想要在人不太多的时候去买一些青少年不宜观看的十八禁东西。
等等,妖怪里是不是没有十八禁的说法?
苏尔,虎躯一震。
“真好啊”,感慨着,奴良陆生突然目露无奈之色,“其实桥本环奈一开始的时候也不错,我晚上的时候也时常翻阅,但……”
只能说桥本环奈,懂的都懂。
“是啊,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阿良良木历同样一脸沉痛的说道。
实在是一大损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仰起头放声大笑了起来,奴良陆生用力的拍着自己的大腿,“有趣,太有趣了。”
“嗯?”,阿良良木历奇怪的看着身旁这个初次见面就与自己相谈甚欢的妖怪,这股仿佛从古书中走出来的豪迈气势与精气神让他这个成长于都市间的现代普通人颇为向往。
白天的时候属于人类,夜晚的时候属于妖怪,但无论是白天还是夜晚,奴良陆生就是奴良陆生,不存在什么第二人格或是记忆不通的情况。
“喂,历”,奴良陆生侧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阿良良木历的的脸庞,明明两个人才是第一次见面,甚至就连认识的时间都算不上长久,但是他们却已经能够互相称呼对方的名字,这便是关系足够亲近的表现。
很难形容这种奇妙的感觉,非要让奴良陆生来做个形容的话,那便是妖怪气氛到了,所以大碗饮酒,所以放声欢笑,这不是平常和那些与自己从小一同长大的妖怪们喝酒嬉闹时同样的感觉,但却似乎要更有趣一些。
是因为这个少年的身份吗?甚至不算是妖怪,而是西方的吸血鬼,一个月前还只是普通人类,如今却拥有着让自己也能够感受到威胁的力量。
在刚才的交谈中,阿良良木历已经把自己的底都透完了,当然奴良陆生也说了不少。
“喂!历!”
再一次重复的喊着阿良良木历的名字,这一次奴良陆生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看上去无比的严肃。
“啊?”,从自己的刘海间看着奴良陆生,阿良良木历有些茫然的反问着,这个妖怪是喝醉了?
“来和我喝三七酒吧。”
“……三七酒?”
这是什么妖怪间的古怪习俗吗?
这么严肃的表情说实话有点吓人啊,阿良良木历求助似的看向了另一边的苏尔,但苏尔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只听到了自己一旁这只老滑头鬼在放声大笑着。
“三七酒是什么?”,苏尔转头问道。
“用外面的话来说就是交杯酒了,在我们妖怪间普遍还是叫做三七酒”,奴良滑瓢点点头笑着说道:“简单的来说就是酒分两杯,大哥喝七分,小弟喝三分,算是我们妖怪间的一个效忠仪式。”
“就比如说如今奴良组的各大头领当初都是跟老夫喝过三七酒的,从那时起他们便献出自己的畏,滑头鬼以此方才为魑魅魍魉之主”,奴良滑瓢有些得意的说着,虽说因为时光流逝外加当年身受重伤的缘故如今他看上去老态毕露,但说到底这老滑头鬼当年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妖。
“除开那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们以外,陆生他也终于走到了向着外界的妖怪伸出手的这一步吗?”,看到自己的爱孙长大似乎让奴良滑瓢有些感动,这老妖怪装模作样的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感慨着。
仿佛看到自己养的猪终于懂得去拱外面的大白菜了一样。
欣慰怎么说,欣慰。
这边的奴良滑瓢在向苏尔解释着三七酒的含义以及奴良陆生这个举动的含义,而另一边的奴良陆生也诚恳的向着阿良良木历解释着,不过比起这些事情来说,苏尔却反而想起了另一件事情。
“滑瓢啊……”,苏尔幽幽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嗯?有什么事吗?”,虽然妖怪的本能在不断的提醒着奴良滑瓢危险将至,就好像有针在扎一般,但是他却不管怎么想都找不到苏尔会突然暴起对自己不利的理由,因此反倒光棍的又闷了一口酒。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你似乎邀请我喝交杯酒来着?”,苏尔的话语已经压低至仿佛深不见底的幽谷,冷冽的寒风悄悄吹动在奴良滑瓢的耳旁。
奴良滑瓢:“……”。
您记性那么好的吗?
【对,他说了。】
“啊,啊哈哈哈啊,老夫突然想起前段时间有外来的妖怪送上了异域的美酒还在后房里,不如让老夫现在去取来给大家品鉴一番好了……”
一边这样说着话,奴良滑瓢一边抹了一把光滑的脑门,颤巍巍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转身就想要离开,看起来苍老无比的身躯在这一刻却超乎想象的敏捷,但是在他就要发动妖力,以滑头鬼传承百年的绝技离开前那一刹那,一只手却已经按在了奴良滑瓢的肩膀之上。
“历啊,你先和陆生在这里喝喝酒聊聊天吧,我突然想到了一处绝世美景可以请滑瓢他一起鉴赏,之后我们会回来的”,看着另一边的两个年轻人,苏尔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请放心的把历交给我吧,苏尔大人”,一脸自然的搂住了阿良良木历的肩膀,奴良陆生笑着说道:“短时间回不来也没有问题,明天开始我会好好帮着历修炼的。”
“嗯,那就麻烦你了——走吧,滑瓢,该上路了。”
“不是!喂!陆生!!!求——!!!”
然而其人已经不在,只剩下余音袅袅。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苏尔就已经带着奴良滑瓢彻底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