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境,街上来往的人很少,仅仅只有十几个人,路灯照耀下,每个人都显得很匆忙,沿着街道,迅速的穿行。
能看出他们都是隶属于研究所的人,一个个都来去如风。
安欣和斯卡蒂出了研究所,斯卡蒂家在城市另一边的边境,步行肯定来不及,就算两个人都是深海猎人,但谁不想舒服点。
两个人开了一辆船,嗯,应该是叫船。
安欣负责驾驶,这东西开起来和车差不多,只是看起来很高科技。
钢铁轮船充满了科幻的感觉,大型的更有感觉,但这种只能两个坐的船,让他想起来海绵宝宝开的船,有一点奇怪。
迎面吹来风,安欣和歌蕾蒂娅的白发被风吹到身后,两个人沿着路,正常的行驶。
不知道为何,阿戈尔最近的气氛有所缓和,好像没那么压抑了。
其余人不知道原因,但安欣知道,他可是深海教会的牧师。
如今的阿戈尔人至少有三成加入了深海教会,开始信奉海嗣的神,相信可以在海嗣来临之际,和海嗣、和神融为一体。
这还是加入的,不知道有多少浅信徒,只是听到了一些宣传,也把自己的思念和心情寄托于飘渺虚无的神明。
可能这就是一个国家会存在宗教的原因,总有一些立场不坚定、思维上懦弱的人,需要一个心灵寄托。
与其让不知道的邪教占据这个位置,还不如选一些尽可能无害的宗教,再搭配国家管制。
阿戈尔就是因为社会太压抑,又不给人宣泄口,才让深海教会发展的如此迅猛。
在这个国家,信仰神不是一件正常的事,而是懦弱、逃避之举。
安欣不否认。
但一个国家有如此多的人,出现一些心理不强大的人,未免太正常了。
问题是,如今的深海教会发展的太迅速了,他都快坐上神父的位置了。
最近黑袍神父被深海猎人干掉了,主教竟然直接接手,看来是打算在这一片直接选一位神父了。
不知道能不能轮到他。
思绪回到驾驶上,差不多也快到了,安欣把斯卡蒂送回家,车停在她家附近。
“我就不上去了。“
”……”斯卡蒂打开船门,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角,持续十几秒后,她松开手,点点头,下船,进入房屋。
安欣同样下船,简单的活动身体,没几分钟,他就见到了那个餐厅老板。
他沉默了一下,就见餐厅老板走过来,靠近他。
”呦,小伙子,又见面了。”
”嗯,有一阵没见了,大爷你还能记得我啊。”安欣倒是认得他。
餐厅大爷参加深海教会的聚会许多次了,每次都很认真,看来是真的信仰海神了。
大爷嘿嘿一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不是斯卡蒂的同事吗?那还是她第一次带人回来啊,你怎么没上去?”
“我真的只是同事,不是那种关系,深海猎人有一天算一天,都是能活一天是一天的,随时都会死,大家之间关系都挺冷漠的,像我和斯卡蒂就已经很好了。”
安欣想了一下。
哪怕都是战争,记忆里的士兵关系不能说有多好好,但应该都挺不错的,起码不会这么冷漠。
只能说阿戈尔人情感淡泊,大静谧给予这个国家太多压力,导致人与人之间有问题,没办法解决。
大爷哈哈一笑,眼眉中有点悲哀,低声,和安欣说。
“以前不是这样的,大静谧让这个国家、这个种族失去太多了,我们阿戈尔被那一场战役打得丢掉了一切。
别看我们现在还能坚持,但你们深海猎人是我们最后的防线了。
难不成,你让我指望这个玻璃罩子吗?在海嗣面前,恐怕一分钟都坚持不住吧。”
“大爷,深海猎人是最后的防线吗?”安欣的表情有些沉重。
如果普通人都这么认为……
情况可不太妙。
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加入了深海教会,企图获得心理安慰。
”是啊,事到如今,我们还能依靠什么?听说那些怪物,用普通的刀剑都没办法伤害,只有你们才能造成伤亡。
要是再次和它们打起来,谁能保护我们?普通的军队?你觉得他们可以吗?我觉得他们不行,那我们要怎么办?
这个城市这么大,如今还有小波海嗣侵袭城市,偶尔就能听到死人,没有一天安生日子。
我们没有任何依靠了。
抱歉啊,让你听一个老人的唠叨,已经很久没有人陪我聊天了。”
”没事,我本来也是闲着。”安欣摇摇头,问,”您家里人呢?”
”死喽,都死了。”大爷反正没笑出来,语气很平静,“我大儿子参军,死在大静谧,二儿子本来说是可以成为深海猎人,但是去了就没回来,也没当上深海猎人,还有一个小女儿,本来陪我在这个城市养老,一夜之间,这里成前线了,三年前时间,她死在一次海嗣侵扰中,这里靠近城市边缘,偶尔就有海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