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拭目以待吧.”
61.梦境之后
这一梦,似乎梦得额外漫长。
不知怎么的,晏初月梦到了许久未曾见过的爸爸和哥哥,梦到了一家人还在一起的时候。
那些日子尽管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却依旧让她在梦回之时,心底还能涌起几分怀恋。
而现在的情形,其实也跟过往之事很像。
第七道天雷劈下,让她的秘法彻底溃散,暴怒的雷灵力疯狂地在她体内流窜,引得她甚至都还未压下去的,之前使用越阶灵术时造成的伤势一起爆发。
这两种伤痛同时袭来,顷刻间便将少女的内腑跟经脉撕得稀巴烂,即便她之前护住了心脉和丹田也无济于事。
好在应该是鬼医的妙手回春,或者说叫冥土追魂,自己才没死,但是陷入半梦半醒中的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忽高忽低,这些日子就没有一秒钟是安生的感觉。
好在似乎一直有个人陪在她身边,替她擦拭身体,替她喂药喂水,为她讲着一些听不清,却总会令人心安的话语。
这个人……是她想得到的那一位吗?
不知过了多久,晏初月才从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只感到自己浑身酸痛,口干舌燥,经脉就如同被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疼,一切还不如沉沉睡去来得令人舒心。
这就是帮了漪苓的代价么?
都不用仔细感觉,她就知道自己的身体现在大概是个什么状况。
被几近劈得稀烂的经脉虽然是被人修复了回来——这事应该就是鬼医干的,毕竟鬼医的医术是要在自己之上的。
但是经脉的问题可并没有好到哪里去,毕竟这经脉虽然是修复了,那些多出来的天道之雷根本不可能通过什么引导的办法来修复。
这些灵力不遗余力地在她的体内搞事情,这才导致她现在这副堪比重感冒的样子。
“嗯——”她嘤咛一声想要从床上爬起来,但无比羸弱的身子使不出半点力气,还反而让她体内气血上涌,险些就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这个动静,立刻就惊喜了一旁的宫漪苓,也就在这时,晏初月才发现,原来宫漪苓原来一直都在自己边上。
那……她总感觉在照顾自己的那个人,自然也是……?
“你醒了?”宫漪苓喜出望外地说道,“先别说话,我去叫凤前辈!”
虽说凤黎漓之前说过,这姑娘只要能清醒过来便不会再有什么大碍,但现在关心则乱,宫大小姐早就把这些叮嘱给抛在脑后了。
“等……”晏初月的这句话都还没说出口,宫大小姐已经跑了个没影。
她只能有些无奈地勉强支起脑袋,看向了四周围。
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屋子有些陌生,内饰的装潢不像是百鬼之岭里头普普通通的土楼木屋,而且外头还能听得见有来往之人的吆喝。
看来在她昏迷的这些日子,她们这已经是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了吗?
不过这些她并不知道的事情,无论怎么想也还是不知道,还不如等漪苓回来看看。
至于漪苓……
晏初月看向了自己窗边上的那把椅子,以及床头柜上的还未吃完的丹药,茶碗,洗干净的毛巾等等。
跟自己相比,这家伙现在倒是生龙活虎的,甚至还有余力来照顾自己。
唔……嘛。
那家伙的好好的就行啦,便不枉费自己操这一通心的。
只是想起了宫漪苓方才出去时那副相当着急的模样,晏初月便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这些努力,都还算是……值得的吧?
——
——
“所以我都之前就跟你说了。”
被宫大小姐硬是拖着给晏初月检查了一边的凤黎漓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只要她能醒过来,便什么事都没有了,那不然你听听她自己怎么说?”
宫漪苓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凤前辈,你怎能让一个病号还说那么多话呢,医者仁心啊!”
“我呸!”凤黎漓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那东西我早就喂狗了,而且要不是我救她,她早就嗝屁了,还会留到现在?”
宫漪苓罕见地在张嘴的活动中完全被说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挠着头嘀咕道,“啊……这么说也是哦……”
“我跟你说。”凤黎漓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心则乱,这丫头自己也是个大夫,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她自己最清楚。”
“这段时间,不要让她动用灵力,也别让她累了,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我能说了。”
“嗯。”
“不过醒来之后的药确实要变一变,丹药的种类和每天服用的数量我写在了这张纸上,你反正就按照这个办法来做。”凤黎漓将一瓶药和一张纸从袖口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紧接着问道,“还有别的什么事么?”
“有!初月她这样,这伤得持续多久?”
“看个人。”凤黎漓耸了耸肩说道,“她体内的雷灵力若是能为她自己所用的话,这个过程要不了多少,但是要等他自然消散的话,没个几月几年是走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