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利用残杀同类,引起引发的负罪感来刺激灵感的。”
乔志用手指沾上茶水,在书桌上比划着:“但是那种事情是会‘习惯’的,杀人引发的负罪感和冲击性是会随着次数的上升而消退,对方估计也发现了单靠杀人很难刺激到自己,所以才选择罢手了吧。”
“也就是说,他会寻找比杀人更加能够引发他负罪感的事情?可真的有那种东西吗?”
艾丽卡不可置信的道。
“当然有。”
在桌子上留下一个栩栩如生的恶魔头像后,乔志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艾丽卡:“比如说,躲在远处看着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失去双亲,孤苦伶仃,还得照顾着因为心脏病发作在医院昏迷不醒的妹妹,一个人活着的……你。”
艾丽卡猛然站起来,向外走去。
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一个待在自己的身边,同时画技很高很高的画家,这样的人并不难找。
而且她恰好知道有这么一个身价过亿,豪宅遍布天下,名气冲天,但是却把培训班开在这个穷地方收徒的怪画师,明明以他的名气只要稍微透个气估计来人会把他家的门槛给踏平了。
不过当走到门口时,艾丽卡缓缓的将踏出店门的半只脚收回来,然后走到乔志的面前向他深深鞠躬,想恶魔表示自己最高的谢意,不管他之前的做法有多么不合常理,但是对方确实给了自己天大的帮助,这二十年来片刻不停折磨着自己的噩梦,终于看到一丝曙光了。
“不错,我还以为你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了呢。”
乔志轻声感慨道:“艾丽卡我在这里送你一个忠告吧,保持住现在的状态,将你的愤怒控制住,怒火可以化作催促人的动力,也能够使人自·焚而死啊。”
“乔先生,我明白的。”
艾丽卡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如肉中:“我会用自己的眼睛,看清楚他到底是不是那个害我父母的罪人,如果是,就用法律的手段将他绳之于法!”
说完,艾丽卡再度向他鞠躬,然后转身离开,留下一个人静静的在餐厅内,烛光中品茶的恶魔,还有一声没被任何人听见的叹息。
“傻孩子,你根本什么都没明白啊……”
“罪人已经被天父你找到了,天父你也已经将情报无条件的告诉了艾丽卡小姐了,难道还有什么不对吗?”
木门缓缓打开,跟在乔志的背后学习的莫德雷德不解的问道。
“找到了又如何?我的孩子,就让我再教你一个真理吧。”
乔志竖起一根手指淡淡的道:“免费的东西,往往是最贵的哦。”
莫德雷德茫然的望着自己的天父,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天父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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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警局内,艾丽卡激动的看着自己的上司,对恶魔小卖部行动指挥官:“那个吴子画很明显很可疑,我们为什么不调查他一下?”
“艾丽卡,你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了,以至于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指挥官叹气道:“证据呢?那个画家是二十年前,犯下滔天罪孽的犯人的证据,你有吗?没有的话上面是不会给搜查令的,现今为止,你的证据就只有充斥着主观意识的‘猜测’没错只是猜测而已,连推理的边都算不上的猜测。”
“那就找吧。”
艾丽卡压抑着自己胸中急迫的请·愿:“让我们去调查一遍吧,只要对方真的是罪犯,就不可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指挥官沉默着,他也只能用沉默来回应艾丽卡。
而在愤怒中依然保持着清明的艾丽卡也从这个沉默中,明白了什么。
吴子画并不是一般人,更不仅仅是一个拿过三次大奖的画家,普通的画家可攒不下那种庞大的身家,调查这样的人,如果真的查到了真料那还好说,如果没有的话,那可不是说一句‘抱歉搞错人’就能够了事的。
这荒唐吗?不……这很正常。
“够了让我一个人去调查吧。”
艾丽卡转头身子,眼睛满含失望。
“艾丽卡,听我说为了一个就连推理都算不上的猜测,而赌上你的职业生涯合适吗?”
指挥官依然在尽力的劝说并挽留着“我知道你现在很愤怒,但是让我们理智思考一下,如果对方是真的这也就意味着,凶手已经在警方的眼皮底下安然无恙的过了二十年,这样的人不管是反侦察能力还是心理素质,都不是你能够玩得过的,听我说……回来吧。”
“抱歉。”
艾丽卡的回答很轻松也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我明天会把辞职信提上来的,这样就不用担忧职业生涯了吧。”
说完少女直接摔门而去。
“给我等等,艾丽卡!”
指挥官当即追了出去,却已经不见了人影,一辆车已经将艾丽卡给接走了。
而车上,坐在驾驶室的莫德雷德心情有些复杂的问道:“情况我在门外也听到了前辈,但是这么和警方决裂真的好吗?这代表着最可靠的情报来源被切断了啊,难道说你已经下定决心去找小卖部了吗?”
“怎么可能!”
艾丽卡当即拒绝道:“虽然我很感激那个恶魔给我提供的情报,但是我会以人类的方式,找到那个凡人犯罪的证据,将其绑到法庭上,让对方接受正义与真理的审判。”
“那就更加不应该和警方决裂啊。”
莫德雷德试探性的问道。
“当警察确实很方便,但是却也有着自己的限制。”
艾丽卡嘴角翘起自信的笑:“带着镣铐跳舞的感觉可不是很好,丢了警察身份后很多上不了台面的侦查手段倒是都可以用了,反正只要不被人抓到就好。”
真的有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