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跳旅店又恢复了往日冷清的光景,只是多了些不时过来查看,看见告示牌上的告示后,又失望离去的猎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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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公会还是一如往常的热闹。
尽管时间还早,但许多做完了晨练的猎人已经聚集到了大厅中,点上一份早餐,一边吃着一边和同伴们聊天。
只是毕竟是早上,喝酒的人没那么多。
当然,只是没那么多,毕竟是猎人公会,一大早就喝酒吃肉的人也不是没有。
正当气氛热闹的时候,突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咦?罗爷来了?这么早?”
猎人们齐齐一愣,纷纷转头看向了门口。
令他们意外的,罗爷还真是一大早就出现了,而且看上去还不像来吃早饭的,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纸。
眼看着罗爷走上讲台,猎人们面面相觑,心说难道今天一大早就要发任务了?
这个点儿几乎所有猎人队伍人都不齐啊,这不能和没来的队友商量,怎么好接活啊?
就再众人疑惑的时候,罗爷开口了。
仅仅一句话,就让现场鸦雀无声。
“根据今日出现的各种异状分析,老会长想通知各位,在半个月后,很有可能,会有一场兽潮……”
100.孩子都会打人了,随身带把大砍刀不是很合理吗?
猎人们有些恐慌。
但凡前来米尔城的猎人,有谁能不知道曾经席卷这整座城市的恐怖兽潮?
只是,那近百年前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曾也只是个传说。
他们也本以为,这传说也只会是个传说。
因此,当听闻这传说再次降临的时候,他们慌了。
他们吵闹着,商量着对策。
有人想带着自己的家人逃跑。
有人在讨论如何疏散城市的人群。
有人在商量向哪方势力群求救援。
但,没有一个人主动提出要和兽潮硬碰硬的。
看着这画面,罗爷有些恍惚。
当他和老会长还是两个无忧无虑的孩童时,灾难降临的那一天,整个猎人公会其实也是同样的光景。
当年那壮烈牺牲的英雄们,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当这个英雄的。
所谓英雄,是在别无选择的时候,终会选择勇敢的站出去抗下一切的那些人。
但若是有的选,且这选择不违背内心的底线,没人愿意去牺牲。
是啊,若是有的选。
罗爷长叹了一口气,重新开口说道:“我们,只能选择战斗……”
伴随着罗爷开口,场面再次变得鸦雀无声。
猎人们凝视着这位老者,默契的保持着沉默,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因为他们知道,至少现在这大堂中,曾经历过上一次兽潮的,只有这位老者一个人。
“或许,你们会想逃跑,会想安排撤离,会想我们可以在道路上设下节节关口,且战且退……”老者缓缓地说道,“但,那是兽潮,不是军队,这些办法,没有一个行得通的。”
“魔兽们不会走所谓的道路,山野荒林尽是他们的道路,受潮来临时,它们将无处不在。”
“魔兽们并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们只是惊慌的逃窜迁徙,落单的寻常人将成为它们最好的过路零嘴。”
“魔兽们也需要休息,但它们可以数日,乃至半月不吃一口东西,我们不行,我们夜晚需要睡觉,看不清东西,诚然,有很多魔兽在这方面和我们一样,但,兽潮中,你所要考虑的不是什么魔兽不会来,而是有多少魔兽会来……”
“夜行的魔兽,本就不在少数。”
“至于援助,呵,你们可别以为,会受到兽潮侵扰的只有我们,距离我们距离比较近,有可能来得及援助我们的那几座城市也同样会受到波及,或许有别的地方会支援他们,但……”
说到这里,罗爷长叹了一口气。
“只有我们,孤立无援。”
“或许你们有的人会以为,我们在兽潮来临时,要做的成为阻隔兽潮的高墙……”
“但,事实上,兽潮就像大海的狂风骤浪,它们根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只是,我们恰好在它们之中罢了。”
“它们并不会和我们死磕,但总有饿极了的魔兽会试图冲击我们,而我们能做的,也只有把它打痛赶跑,而仅仅是这样,在上一次兽潮中,就拼上了全体猎人的命。”
“是的,在兽潮之中,这座城,只是一艘海中的孤舟罢了。”
“而我们猎人,则是守卫这孤舟的一门门舰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