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摇头。
“现在还不是结果呢,别高兴的太早了。”
叶冰鸾默默的点头。
“嗯,走吧。”
两人走到城外,有几个士兵正在城外张贴讣告。
而魏荼和叶冰鸾赫然发现,出现在讣告上的名字不是别人,而是九阳城城主赵浩然。
两人都有些沉默。
可是谁又会忘记那个在客栈里死等许久,不是为了苟活,只是为了等到一个合适的人,然后去死的男子。
魏荼带着叶冰鸾御剑,开始朝着商国国都朝歌进发。
夜晚,魏荼在一片山林间燃起了篝火。
用乾坤袋里准备好的东西搭设了一个简单的地铺。
两个人坐在篝火边,魏荼平静的做着一些简单的食物,包括从九阳城里买来的干粮。
然后递给身边今天一直很沉默的叶冰鸾。
魏荼看了一眼这个还很年轻,却放在仙洲还是人间都可以说是风华绝代的少女。
“还在想赵浩然的事情?”
叶冰鸾点点头并没有否认自己也会有这么敏感脆弱的时刻。
说到底只是一个被临时推上了高位,后知后觉才醒悟自己使命的少女而已。
少女抱着自己修长的双腿,下巴轻轻的磕在膝盖上。
野火在林野之间燃烧,并不旺盛,烟雾会缭绕着往上延伸,探入那深不见底的云层。
月儿在看着什么呢?人间的一切故事它是否都尽收眼底了?
它会怎么去评价这些故事,记得这些故事呢?会带着讽刺,还是带着惋惜,亦或者是喜悦或愤怒呢。
月亮总是阴晴圆缺,如这世人的悲欢离合。
叶冰鸾轻声道。
“我在想,我是否值得他去做这些,那些人又是否真的值得。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们心甘情愿的要对我引颈就戮的时候,是真的不知道他们还会活过来的。”
魏荼想了想。
然后笑起来。
“可能有些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复杂,比如说赵浩然并不是完全为了你,或者说不是你,是谁都可以,只要是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他就有责任。”
“有责任?为什么?”
“这就是信仰和责任啊,没有为什么,即使没人说,他也会这么去做。所以就算坐在皇位上的不是你,是别人他大概也会如此。这和你是谁无关,因为他是赵浩然,所以他会这么做。”
叶冰鸾低垂眼眸。
“我知道你在安慰我。”
“我有什么好安慰你的。”
魏荼有些好笑的说道,看着手中的一个满是油光的鸡腿。
叶冰鸾食欲并不是很好,不过也零零碎碎的吃了些。
她看着篝火堆里跳跃的火苗,轻声说。
“你想让我的压力减少一些,你刚才的话无非就是告诉我,他们对我的期待不高,每个人只是在尽自己的责任,对其他人就不要有太多的期待。”
魏荼呵呵的笑。
“你倒是挺会做理解的嘛。我好像还真没有想这么深远……不过你理解的也没问题,别给自己更多压力,换个人不一定有你做的好。”
叶冰鸾笑了笑,有些疲惫的笑容,却依旧绝美。
“可是我还是会担心自己做不到,皇城现在是什么样子,我想都不敢想,不会比九阳城更好吧?”
魏荼想起了天际的那抹血光。
他知道,这就是巫蛊一族最擅长的事情,那就是祭炼。
巫蛊人是一个与修仙之人,魔族完全不同的体系,他们不修仙,不追求长生不老。
他们信奉的巫神传说是洪荒时代上古几个族群的部落首领之一。
虽然现在很少听说巫神这个字眼了,但是显然他的族人还在这个世界用他们的方式存活。
很多血腥的祭祀仪式,看起来不近人情的巫蛊秘法就是他们的代表,利用那些上古的凶兽更是他们屡试不爽的手段。
他摇了摇头。
“只会更加的危险。”
叶冰鸾点点头。
“和我猜想的一样呢……所以很有可能是有去无回吧?”
“当然,什么事情都有有去无回的风险,只是可能性的大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