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笑了一声。
“……我不知道怎么放了一个人,尤其是放了自己。”
她疲乏继续说下去了,一燃打火机,往房间角落抛去,那浸满了油的地毯,正饥渴的要有点什么来引燃它,吞噬了这点火星,打火机被烧融,发出小小的爆裂声,火势便猛烈地燃烧起来,浓烟呛鼻,而她走到青年的床边,坐下来。
“所以我们一起走吧!”她说,语气温柔。
“就当是分别的礼物,毕竟你给那么多人礼物,倒没给过我一个。”
凶猛的火势乍然熄灭,四面门窗迅速打开,狂风骤起,把室内的浓烟和让人昏头转向的气体卷出去。
夏言乐一惊,本来正低头看着秦允,霍地抬头,逡巡房内,但没看见第三人。
“我一直觉得很离谱。”
她一惊,迅速回头,见第三人不知何时漂浮在她身后,戴着半哭半笑的面具,而躺在床上的秦允惊恐的瞳孔涣散。
“夏言乐,二十岁,研究生,跳级优等生,身高一米六七,体重……,好的没问题,生理特征确认,是本人无误。”
“…………你是什么人?”
哦豁,都第四个任务对象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在他还没主动装.逼之前,抢先一步询问出来。
“你好,我是你的风纪纠察委员,蔚然。”
“夏言乐小姐,你已被选入病爱少女图册中,需进行严厉行为矫正,请立刻和我走,你有保持沉默的权利,但没有找律师或报警的可能性,除了被我抢走以及被我打昏了抢走以外,你没别的选择。”
白未然一边说,一边打量对方。
今天的他有点走神。
夏言乐,这个特殊的,被点名危险的任务对象。
好看的让人心神一震。
这种好看不是在外表的形容,而是她有一种沉静的,更加深沉的疯狂气质,仿佛自身就是一座深渊,在诱惑着人深入,他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他,充满了疯狂与危险交织的血腥芬芳。
根据个人资料,夏言乐有四分之一的外国血统,这使得她的眼眸在白日看着与旁人别无二致,在暗处却会闪烁着沉静冷峻的蓝光。
让白未然想起在自己世界曾经展示过,有恶魔钻石之称的著名蓝钻石。
室内暗淡,窗外的日光照不到这个床边,她的眼中蓝光便闪烁着,忽明忽灭。
而她分外冷静地看着自己。
仿佛身处在浸满了汽油的房内,刚才意图烧死渣男的人不是她,她只是个经过的,不明就里的,探头看了一眼的路人。
“……你觉得哪里离谱?”她甚至能柔糯的反问一句。
“他说的话很离谱。”
“四十多岁的家暴狂徒张三被抓,还要对法官痛哭流涕的表示是因为自己当年被父母家暴,因为父母的错误行为,他才家暴了自己的家人——但根据数据统计,百分之七十五的人都有童年逆境,谁特么还没有一点呢?”
“但学着长大,有了自我,找出自己逆境的问题并面对它是我们共同的课题,想明白这道理的人认清现实,克服困难,而不懂这道理的人——怪别人,怪爸妈,怪爷奶,怪朋友,怪对象,轻轻检讨自己,重重推责他人。”
不是我不好,是他们害得我不好。
“这不是跟他很像吗?”
“要是他自己有本事,早爬起来了,用得着你为他各种周全,安排盘算,他说是你为了全盘掌控他夺走他的机会,我就想问问……他好手好脚,有正常的智商,只是让自己自强这点都做不到?搁着演电影主角呢??”
“脑袋是个好东西。”白未然下了注解。
夏言乐,是孤立掌控型病娇。
秦允,是她大学的学弟。
年下渣男。
但本事可真不小。
夏言乐是系上有名的冰山美人,跳级优等生,孤狼行径,单独出入,冰山美人身上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面纱。
秦允在校园里主动去接触,靠近她。
但秦允从初中时期就拈花惹草,老亚撒西以外,还要立牌坊。
他有大量的【女性友人】,在那些关系中出出入入(此处出入为动词)。
他还要一边用羞涩逃避的少年表情去和夏言乐接触。
懂吗?
就是那种经典的浪子洗白桥段。
我在遇见你之前,不懂爱是什么,所以放浪形骸,在关系中进出,但见到你以后,我突然对爱有了朦胧的理解,在你面前,我回到了一个羞涩、不由自主,害羞的——大.男.孩。
只是我又割舍不下那些出入的关系。
她们爱我。
白未然看了都想笑,气笑得。
渣男行径,论心不论迹,只要主观的爱上就是爱上,我爱着她。
这样天天自我纠结,吟诵意识流伤痛文学,立牌坊式拉扯的结果就是——渣男的成绩一落千丈,甚至有被学校开除的风险。
夏言乐在这一点上给了秦允大力帮助,让他不被开除,不被房东赶出去,不丢了跟别人竞争的实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