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教授是一点都不懂哦,没关系,我用小学程度的小孩都能理解的例子计算这个社会公式给你听——。”
“我侄女呢,又聪明,又有外貌。”
“就她的才能,将来想要在这一领域站稳一席之地完全不是问题,你现在口中说的伙伴关系,意思是希望将来她退居幕后,把学术成果让给你,这当然没问题,这世界上每个东西都有个价格。”
“你把自己当一间公司,你现在挖角她从自己的人生规划跳槽到你的人生规划里,买断她的学术成果,那你该给比原先更高的价格——就没见过往低了跳吧?”
“这是一项,另一项是她有外貌,又比教授你年轻许多,可以预见的,有才有貌,将来会有数不清的优秀对象喜欢上她,她放弃那些优秀的对象来选择你的话,这是一个机会成本的问题,你懂吗?”
“你本来只是几百几千个选项中的一个,你现在要她选择你,那些机会成本就应该作为正式成本来考量,是不是?”
“我认为我填的这个数字很合理,甚至太便宜了。”
白未然摸着下巴。
“应该在前面多填两个九。”
文教授听不下去,拍桌站起来,戟指夏言乐冷笑痛斥。
“神经病啊!你们都是,就她也值这种价格,包养高级会所的小姐都用不着,你才懂不懂社会规矩!?”
“……是吗?”白未然一挑眉,一耸肩。
“我确实不知道高级会所的小姐价格,因为我没去过啊!我身为一个叔叔,当然要洁身自好,以身作则,为了我的侄女好,不能去那种地方啊!“继而他面露好奇。
“怎么,教授,您就教学生这个啊?去会所包养小姐?”
“…………”
文教授待不下去了,怒斥了一声有病,转身想走,却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狠狠地按着坐回原座。
那种浑身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他惊恐的手脚发凉。
“你……你是什么魔鬼,放开我,你放……”白未然手一捏,直接给他闭麦,张嘴发不出声音来。
“你说那么多话了,累不累啊,该轮到我说话了吧!?”
“不,叔叔,你说的也挺多的。”夏言乐适时插进话来,声音柔软。
她的眼角微微上扬,显而易见的愉快。
白未然瞄她一眼,收回视线。
“多笑笑好,你应该多笑,笑了比平时好看。”
也许冰山美人不笑更好看,但为了旁人觉得好看而不笑,多委屈自己的人生啊。
这句话让夏言乐愣了一下,轻抚自己的脸颊。
秦允说过,她不笑的时候比笑的时候更迷人。
他说那话时,是在乎着谁呢?
夏言乐突然像被人轻轻推了下,怔愣出神。
而这边白未然已经开始他的表演。
只见昂贵的淡金色领带自动解开,像条冰凉滑顺的蛇,沿着文教授的脖颈游走一圈,还翘起了一端,轻轻拍打文教授的脸。
这是文教授最喜欢的一条领带,他称其为幸运领带,戴着领带时,他想做的事往往能心想事成。
可惜今天幸运领带不灵了。
那杯一口都没喝,装满了方糖的昂贵咖啡浮起来,一颗颗染成咖啡色的方糖,直接飞进文教授被迫张大的嘴里。
一颗、两颗、三颗、五颗、十颗、二十颗,二十五颗。
当整个口腔塞满了糖,疯狂的吸干所有水分,又分泌不出口水,那些糖粒边角就粗粝的摩擦着,齁甜的直冲脑门,整个口腔都麻痹了。
“麻烦教授,以后别给我侄女……或者我像我侄女的样的学生制造麻烦行吗?”
“都已经是大人了。”
白未然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在文教授越睁越大,惊恐翻白的眼中,满意的看见【恶魔】两个字。
舒服,每次都要这么被骂一遍。
“承认自己犯错,扛起责任,很难?”
他一时顽皮心起,学着病娇少女们的口吻。
“……呐呐呐!教授,我会一直,一直看着你呢……”
一边迅雷不及掩耳的伸出手——
白未然带着夏言乐大大方方的走出去,还不忘给擦身而过的服务员提醒。
“里面有个老人家似乎突发急病了,你们赶紧去看一下。”
服务员匆匆赶到现场,看见一个被脱着只剩蓝白条纹大裤衩子,灰色毛袜,赤裸松垮的胸膛上随意挂着一条淡金色领带,他仰着头,口吐白沫,眼神翻白,一片毛绒的假发落在他椅后的地上,头顶地中海,秃的发亮。
走出店门,夏言乐就低下头,微微躬身,不受控制地低笑起来。
“……你怎么知道他是假发?学校都没人发现。”
“这种事情男人比较敏感。”白未然慢条斯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