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白离身上的保命灵器以近乎自毁的方式抵消了绝大部分的伤害,白离怕不是当场就要被冻成冰渣了。
直到这个时候,白离才发现了一个恐怖的事实——这位青丘女王,竟是藏了拙!
她真正的修为,起码已经达到了大乘境。
否则的话,以双方都是合体大圆满的修为,他根本不可能像这样被单方面碾压。
“不讲武德?”
抬起被冰晶长靴所包裹着的修长美腿,用那尖锐的鞋跟狠狠踩碎白离的手骨,白画冷笑道:
“趁本王不备的时候突然袭击,就是你所谓的武德?”
“对付你这般不讲武德的恶妇,我何必讲什么武德?”白离虽然面色惨白,但这反驳的话语却依旧理直气壮。
白画当时就差点被气笑了。
什么顶级双标理解。
“好,就算本王不讲武德。”
目光看向了已经变回原型的假褒姒,白画神色古怪道:“但把自己的孙女易容成褒姒来刺激本王,也是你的计划?你也不瞅瞅小姑娘都被你那帮手下打成什么鬼样子了?连胸腔都给打凹进去了吧?”
“那、那是因为……”
说到这里,白离顿时便是一阵语塞。
因为他也没想明白,这褒姒怎么被人毒打了一顿之后,就变成自己的亲孙女了。
“这一定都是你和褒姒的阴谋!”
“好家伙,还搁这儿犟嘴呢?浑身上下只有嘴巴是硬的是吧?”
眼角一抽,捂着隐隐传来痛楚的腹部,白画是真不打算再和这老狐狸多说什么废话了。
不过,正当白画准备手起刀落之际,白离却像是突然回光返照了似的,连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了起来:
“白画!老夫今日纵使身死道消,也要再奉劝你一句——别再妄想你那开山的计划了!青丘数十万年的传承,决不能断送在你这昏君的手上!”
“开山?”
看着已经差不多是在以死明志的白离,白画却是突然笑了起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本王不妨就让你做个明白鬼吧。其实打从一开始,本王就没打算要开山。还是说,你觉得连你们几个老骨头都懂的道理,本王会不懂么?”
“什……”
瞳孔一缩,白离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不、不可能!你明明都已经封褒姒为候补圣女了!”
“不演的像一点,怎么骗过你们这群老东西?”
白画冷哼一说,继续说道:“自三万年前设立长老制度起,青丘便宛若陷入了泥潭,再无向前踏出过哪怕一步。近五千年来,越陷越深的青丘更是被本该旗鼓相当的涂山越甩越远。”
“若是本王不将你们这群毒瘤连根拔起,这青丘的未来,又与开山有何区别?”
“放屁!”白离睚眦欲裂,厉声反驳道:“吾等长老之心意,无一不澄如明镜!吾等长老之所行,皆为青丘之社稷!你凭什么构陷吾等是
青丘毒瘤!?”
“放屁!所谓的长老团,只不过是三万年前,白净女王为了青丘内部的和谐稳定,而逼不得已所做出的让步而已!”
面对白离的辩解,白画面色如冰,冷漠的质问道:
“扪心自问,你当真不知道,助你孙女血脉顺利进化至五尾的那些天材地宝是从何而来?”
“你当真觉得,以你孙女的天性、人品,有资格登上候补圣女之位?”
“你真以为本王不知道,本王的小姨为何会于三百年前被逼离开青丘?”
“还是说在你们眼里,本王会与那白净一样窝囊?任由你们骑在本王的头上拉屎?”
“胡说八道!!!”听着白画那字字诛心的话语,白离争辩道:“我等长老,从未想过要将青丘女王取而代之!你何故这般的血口喷人?”
“是啊,你们确实从未想过取而代之。你们想要的,只不过是个全方面被你们扼制,能够乖乖听话的傀儡不是吗?”
白画讥讽道:“你们这已经不仅仅是想骑在本王头上拉屎了,而是想骑在本王的头上窜稀!”
“本王之所以会容忍你们如此之久,便是在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能够合理将你们这群毒瘤连根拔起的契机!”
“很幸运,本王并没有等的太久。欢;:迎"进_"!入f【,!夜;袭";的"-:月:费.'群;:】:.6;9.4:9.,#3:f""6!,1:3";5."因为上苍,将褒姒送到了本王的面前!”
“!!?”这一刻,白离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你是说,你之所以要扶持褒姒并推举开山之制,为的就是放大长老团与你之间的矛盾?”
“你说的没错。但本王一开始,也只不过是想要借此来削弱一些长老团的力量而已。”白画耸了耸肩,满脸都是一副耐人寻味的神色:
“可谁知道你们这么快就坐不住了,竟然还想出了一个如此不堪且滑稽的逼宫戏码。这下子,倒是给了本王一个将你们彻底除去的借口。”
“你!!!”
一股铁锈味突然自咽喉满溢,白离当时便吐出了一大口的老血。
他原以为,借着‘反制开山’的举措,会让长老团在青丘的声望彻底压过女王。却不曾想,这一开始就是女王抛出的诱饵。
“怎么,觉得不能接受?”并没有因为白离吐血就停止讥讽,倒不如说,白画的言辞,反而更加犀利了起来:
“还是说,你们在打着‘一切为了青丘’的旗号做了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后,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真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