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神奇的是,他的这番话竟然真的惊醒了千吾贺。
对啊,为什么我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合作这回事呢?千吾贺陷入了深思。
即便过去的十几年里他都在单打独斗,可千吾贺从来对自己的力量有很清楚的认知,要不然也不会向来谨慎行事——可是,为什么他从没有想过,扳倒莱迪亚,仅凭自己一个人是绝对不够的呢。
“系统……”千吾贺阴沉下脸,在脑海中暗暗呼叫系统。
“在在在我在啦。”系统飞快应声。
“你是不是控制了我的脑神经?”
这个怀疑不无道理,世良星野既然能做到借助系统给他洗脑,难保系统有足够的力量影响他对现实世界的认知——最初记忆的篡改不就是这样来的么?
“emmm”系统翻了个白眼,颇有些无语,“你觉得,我是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是你一直太过相信我的力量,有什么事情都喜欢和我商量,间接导致你不想在现实中和别人重复一遍呢?”
千吾贺被系统的话说的一愣——似乎也不无道理。
他太过依赖系统了,正是因为系统和他命运相连,且都欲摆脱世良星野的控制,这才让他们如冬夜取暖的人紧紧相拥,同时排斥着第三人的加入,担心他取走他们两人的温暖。
这才导致了千吾贺,总是不愿意相信别人。而即便与萩原松田交好,也总以为这两人会受自己的牵连冻死在冬夜。
他太悲观了,悲观到连自己都不曾注意,已经预设了结局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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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十月就要结束了,咱们小千也要进入一个新的征程。
没错,从明天开始起,崛起!拿下酒厂!咱醒悟啦!
第146章 恢复正身
日月食让东西“焕然一新”的效果,本该是永久性的。也就是说,如果名取周一没有办法再次找到日月食,千吾贺就会一直停留在孩童状态,然后重新开始生长。
但是,就在这某一天的清晨,等千吾贺睁开眼时,却发现一丝异常。
由于大家都知道千吾贺并非真正的孩童,加上他也并不嗜酒,故而四个大男人凑一块喝酒也不避讳他。
喝完酒么,自然是横七竖八在客厅躺尸。
千吾贺虽没有加入他们的酒局,可昨晚听着这群人醉酒后失态的大吼大叫(主要是伊达航和阵平哥),头疼的很,不知不觉扯着小毯子歪倒在了沙发上。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租房与他自己的格局相似,客厅不算小,是故也容纳得下四个男人加个小孩,于是大家你枕着我腿我枕着你手睡着了。
但等千吾贺再次醒来后,一切便不对劲起来——首先他记得迷迷糊糊中是有人抱他到沙发上了,其次,他不记得有人在他胸口压了石头……
“阵平哥!”千吾贺忍不住揉眉,原因无他,只需稍稍视线向下,便能看到阵平哥这家伙面朝上整个压在他上半身,压的死死的,怪不得自己喘不上来气。
千吾贺推搡了一下,却蓦然感受到,腿部似乎血液也非常不畅。他用力支起脖颈向下看去——好家伙,伊达航大哥肌肉紧实的腿正压在自己小腿骨上。
绝了,这群人。
诶等等!千吾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举起手。
那双如玉般白皙温润的杀手之手,在晨光中泛着一圈金色,柔和了边缘,淡化了杀伐之气,唯独留下一种如纸般轻薄的脆弱感。
青色的血管从小臂处蔓延向手掌,清晰可见。
那双手骨节分明,宛若昂贵的艺术品——便是戴上璀璨夺目的戒指,也不会折损它本身的魅力。
怎么?怎么突然变回去了?千吾贺猛然醒悟,一手撑起松田阵平的身体,惹得他在沉睡中嘟囔了几声。
千吾贺用另一只手去摸耳朵,幸好那枚之前被卷发遮住的耳钉还在,这给了他一些实感。
但自己的体型突然恢复,只有可能是日月食的力量出了问题……
“是彻底融合了吗?”千吾贺轻轻触碰冰冷的耳钉,“我感受不到妖怪的力量了。”
“是的。”系统在脑中回复,“前段时间就开始了,你没问,我就也没和你说过。不过既然你都变回来了,那说明融合的进程已经结束了。”
“结束?”千吾贺轻叹,“那夏目贵志他们……”
“他们已经不认识你了,再见面,就是陌生人了。”
这样吗?千吾贺说不上什么心情——他的失落并非简单因为夏目贵志这个人。说实在的,他和这个少年相交也不多,算不上亲密,更不会因为分别而伤感至此。
只是,原本相识的两人,并非因为时间的老去,而仅仅是空间的裂变便永久隔开了距离,怎么说都有些让人感觉空落落的。
银白色的发逶迤而下,如流水缱绻地堆积在身下——因为太久不曾打理,也因为日月食力量带来的不稳定,导致现在完全成了长发。
千吾贺颇为苦恼地将它们悉数捞起,而后一挑眉,那恶作剧的意味便从青色的眼眸中流泻而出。
“啊呀!”
诸伏景光向来睡觉不算深,哪怕昨晚被灌了这么多酒,听见这熟悉的嗓音,立刻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眉眼,狠狠打了个哈欠。
“松田,你怎么了?”
待眼前的雾气散去,诸伏景光目睹眼前的景象,几乎愣住了。
那明媚的窗台前,沙发上,坐着那夜如月神般降临在天台的青年。
一如既往的凌冽,却又有着复杂的包容与温柔。
“白酒?”诸伏景光不禁喃喃出声。在最后的那段时间里,他见到千吾贺,不,或者说白酒的机会并不少,但确实很少看见他这幅样子——凌冽如月,却又夹杂着如神明俯瞰世人的怜悯。
黑衣组织的白酒,大多数时候只是冰冷和沉默,所有人对他的印象只有一条——“杀伐果决”。在诸伏景光的印象里,白酒大多数时候只能让人想起“强大”这个词,哪怕去群马的时候他满身是伤,却依旧让人感到十足的危险。
很少时候,很少时候他会单纯地让人觉得他“美丽”。
是的,美丽,或许这个词用来形容男人有稍许不恰当,可诸伏景光的眼眸对上那张脸时,脑子里其余的词汇便都被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