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你的状态不太对啊,受伤了?”
降谷零本来只是开玩笑地询问,他并不相信千吾贺真的会受很严重的伤——但是在汽艇上时千吾贺的表现又真的不太对劲。
然而此时,在降谷零藏匿在安全屋中的秘密手机里,存储着一条由“景”的人发来的消息。
“前两天米花大楼爆炸的时候,小千为了救人被石头压到了,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但听松田他们说似乎伤的不轻,记得劝他去看看。”
但降谷零大概在今晚回到安全屋之前,都不会知道这个消息了。
“嗯……”闷闷的声音从千吾贺的鼻腔中被挤压出来,似乎不愿意承认但又希望获得别人的关心——简称傲娇。
降谷零本来可不是什么在感情上心细的人,或者说,在对警校其他四人之外,他没有那么敏锐。但现在听到千吾贺,降谷零罕见地产生了一点异样的情绪。
“那——”降谷零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可不早了,“你打算今晚去基地还是明天?”
组织里的人受伤可不简单,要么是刀伤要么是枪伤,自然不可能去普通医院治疗。
但降谷零没想到,等他问完这句话后,千吾贺突然轻巧地从车子的引擎盖上跃下,已经脱去黑色西装,被白色衬衫包裹着的他如一只白鹤振翅,轻巧落于地面。
千吾贺没有回答,只是将降谷零给的毛巾搭在肩上,便朝着自己的出租屋而去。即便看起来如此云淡风轻,可从他的背影中,降谷零却莫名读出了一丝心烦意乱。
为什么呢?降谷零不明白。但他无可奈何,他与千吾贺,与白酒都没有亲密到无话不说的程度,甚至隐隐一直有一种隔阂——无关其他,两个人的性格和立场使然。
尽管今天在海上的事情似乎让千吾贺对他卸下了一丝心防,但降谷零总觉得不能操之过急。反正以后还有时间,没关系的,他一定会尽量让千吾贺走回正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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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今天松田阵平与萩原研二都是值夜班而没有回来——要不然千吾贺也不会大大咧咧地回到这个出租屋。
但奇怪的是,达皮埃竟然不在。
千吾贺扔下手中西装与毛巾的手一顿。他走到玄关处打开了顶灯,暖黄色的光将小小的屋子照得莫名温馨,可本该在这里的人并不在。
难道自己之前说的话伤到他了?不应该呀。千吾贺暗自思忖,虽然那天自己因为心情不佳而出言重了一点,但按照达皮埃的性格,不可能为此而生气。
何况——他连工具包和衣服都没带走。
千吾贺望着被随意丟掷在沙发上的属于达皮埃的长款红色大衣,以及他惯用的小包,眉头紧锁。
不正常,有什么东西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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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达皮埃:“……”
第186章 失踪者
嘁,真小气……
千吾贺从口袋中甩出手机来,百无聊赖地按到了达皮埃的号码。
嘟嘟嘟……
一分钟,两分钟,直到被挂断依旧无人接听。
千吾贺不太清楚对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说他一句,真的要气那么久吗?电话也不接?
算了。千吾贺放弃,今晚他可还有一些其他事情要做,管不上达皮埃——还有,明天不是Boss召集所有人去基地么?达皮埃这货虽然时常不靠谱,但组织的任务和命令每次都基本照做,明天应该能当面见到他。
“您好。”
房间的玻璃窗突然被一股气流吹开,特意购买的复古玻璃窗向内打开,击中了一旁的冰箱。好在玻璃质量过关,没有碎裂,只是发出了很响的砰一声。
屋外的大妖怪似乎也被吓了一跳,半晌没有出声。
千吾贺走到窗前,莫名从那混沌的一圈圈的瞳孔中读出的三筱的抱歉。
“没事,走吧。”
东京离八原的距离可不算近,用通常手段过去,大概今晚是绝对别想找到夏目贵志了。所以千吾贺一脚蹬上窗台,利落地爬上了三筱的背。
按道理,自从世界区隔开之后,千吾贺既不能看见妖怪也不能触碰妖怪。可事情就是这么巧,由于和《夏目友人帐》的主角夏目贵志有一段不可斩断的“缘”,千吾贺似乎又被迫拉回了这个世界。
而世界逻辑要使这一切合理化,便不得不承认千吾贺的存在,以及为他设置一个合理的身份——这个身份自然包含了看见和触碰妖怪的能力。
但世界逻辑也不会让千吾贺太过“嚣张”,因为对于夏目友人帐来说,千吾贺是个不折不扣的闯入者,因此他平日里仍然不会拥有这项能力,除非像此刻,不得不被牵扯入夏目贵志的事件之时。
“请您抓好我的鬃毛,马上带您出发。”
庞大的妖怪乘风而起,背景那一轮银色圆月让他紫色的巨大身形越发奇诡与骇人。今夜还未安眠的除妖人但凡抬头,便能看见那大妖怪破风飞行。
但他们除了惊叹什么也做不了,这种级别的妖怪,可不是自己能肖想的啊。
千吾贺趴伏在三筱的背上,这些大妖的飞行速度极快,如果挺直了身体,无异于硬生生扛下又冷又利的风。
胸腔中的暖气不断被掠夺走,千吾贺不由得抓紧了衣襟。
“您怎么了?”三筱微微转头,似乎是感觉到了背上的人有些许不对劲,虽然他的能力和疾病和暗伤之类没什么关系,但属于妖怪的嗅觉清楚无误地告诉它,千吾贺应该不久前刚受过伤,而且不轻。
“没事。”千吾贺紧紧揪着衣服,克制住胸腔中袭上来的剧痛。
明天,或许真的要像降谷零所说去基地看看医生。不过千吾贺大致已经能够猜到结果——基地的医生不可能查出什么来的,他的问题,或许只有莱迪亚能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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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原边森林中的古宅中,束着长头发的男人静静站立在庭院中,他赤色丹凤眼盯着那划破月亮往这边来的大妖,流露出危险的气息。他的右眼被一道咒符遮盖着,明明不曾下雨,他的手里却撑着一把油纸伞,黑色的浴衣勾勒出青年清瘦而挺拔的身形。
“少爷,看来那家又有事情发生了呢。”白头发的优雅老媪静静站立在一旁,与她的少主相互呼应,一起彰显着这个古朴家族的荣耀与不被岁月侵蚀的高贵优雅。
“是啊。”魅惑的嗓音从青年嘴中吐露出来,“希望这次他们可不会造成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