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道枝形闪电在铅色云层里闪灭,伊莎耳边轰然传来了雷霆的爆震。
寒风裹挟着雨丝,温度冰凉刺骨。
能让伊莎冒雨前去寻找的,目标毫无例外,就是最近办理了住院手续的楚歌。
楚歌就像拥有着一股神奇的魔力,哪怕再闹腾的精神病病人,只要楚歌出现在附近,他的精神状态就会飞速恢复理性,默默拿起图画册观看起来。
似乎一众精神病人内心深处,都将楚歌默认为了老大。
额,精神病病人的头,同样是精神病。
奇怪的逻辑闭环。
“所以,为什么这种麻烦的事情要沦落到我身上啊。”
伊莎抱怨着,迈动修长的双腿,跨过一个积水洼,不紧不慢来到后面的池塘边。
洒满了涟漪的池塘边上,几道身影静静伫立着。
伊莎几乎闭上眼睛,都能把这些家伙的档案资料卡背出来。
首先是那个身高近两米全身横肉,脚踩四十七码木屐,体重至少两百斤的白胖大汉。
粗圆如柱的胳膊刺绣着青夜叉,那一张脸不怒自威,乌黑的双鬓斜向朝天,犹如寺庙里法相峥嵘的怒目金刚。
白胖大汉原本是名相扑选手,后来身体暗伤积累太多,败给了初出赛场的新人。
老婆也出轨了别的男人,心灰意冷下患了病,拿着钱进了精神病院。
“大关,下雨了,快点回去。”伊莎无奈地喊道。
因为冲击横岗失败,所以白胖男人一直称呼自己是大关,真名反倒被人渐渐给遗忘了。
大关缓慢地转头,没有说话。
他右掌握住遮阳伞的钢柄,牢牢将其固定在地上。
哪怕前方的风雨中突然杀出千军万马,大关亦也如惊涛中的磐石,屹立不倒
“没空!蠢女人别来烦我们!”
一个暴躁且中气十足的声音赫然响起。
穿戴单薄的削瘦男子环抱着双手,明亮的眼神犹如鹰隼般冷峻,全身线条都透着一股刚硬。
高个原本是名退伍士兵,但不知为何刺杀了位高官。
用自制散弹枪打出了暴击星集中效果,一枪爆伤,直接把那位高官送去了二次元。
事后被证明患有重度精神病,高个也被强制送了进来。
“卫长,不可对女性动粗!主上正在钓鱼,莫要打扰了他的闲情雅致。”
面容清秀留有三缕长须的道长站了出来,几根不停地掐算,嘴里神叨叨的念着咒语。
衣摆下白色塑料袋里,是一大沓蓝色符纸。
伊莎顿时觉得一股无力感袭来。
道长苦心钻研本不知何处掏来的太平要术,渐渐地入了魔。
每天都幻想着自己是天公将军张角麾下的渠帅,举着反清复明的大旗,逢人就拜见主公。
“楚歌先生,能不能把这三个带回医院,天气晴朗了再过来钓鱼如何?”
蓝色折椅上,楚歌穿着一件帆布质地的拘束衣。
点缀的装饰是宽厚的褐色皮带。
“再钓一杆。”
“上钩了我马上收杆回去!”
伊莎狐疑地看了看楚歌脚边空荡荡,只有几根翠绿色水藻浮着的水桶。
然后又打量起楚歌那一杆黑色钓鱼竿。
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楚歌先生,你跑出来钓鱼有多久了?”伊莎和蔼地问道。
“……半小时。”
你犹豫是认真的么?而且,查房的护士早就在群里报告你两小时前就不见人影了!
“马上将东西收拾好,跟我回去,顺带洗一个热水澡。”
伊莎有些心力憔悴的说着。
自从楚歌住进来后,医院怪事就接连不断。
首先是突然多了一批忍者爱好者的精神病人,天天穿戴密不透风的黑色忍者服,趴在床底不肯出来。
而且,原本十分闹腾的病院,往常需要大量护士无时无刻紧盯着精神病病人。
现在跟幼儿园上学前班的孩子一样,乖巧文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甚至在楚歌的离谱倡议下,做起了面包跟曲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