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技,就是车技,我的车技很不错吧?比你以前搭档的那些车手都要厉害对吗?”
或许是两场拉力赛都取得了不错的成绩,V现在自信满满。
她认定了之前开车把杰克晃吐,把雷古晃晕的经历绝对是一场意外。
“额.....说实话,开拉力的话还是我丈夫比较擅长一些。”
克莱尔尴尬地避开V期盼的目光,尽量说的委婉。
说话不能说的太直白,要讲究一个人情世故。
“你丈夫?原来你之前的搭档就是你丈夫啊......”
V喃喃一声,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她先前听雷古说过,克莱尔是未亡人。
安静地坐了下来,V深知自己提了件不该提的伤心事。
她猛地仰头将剩余四分之一的威士忌一口气灌完,算作是为自己的不识趣自罚一杯。
“抱歉。”
手背抹去溢出到嘴角和下巴的酒水,伭V说道。
“没关系,都过去很久了。”
克莱尔很大气地摆了摆手掌,她远比其他人要坚强得多。
“对,刚好我还想跟你们都聊一聊我丈夫的事情。”
包括捧着小杯儿童可乐的丽贝卡在内,所有人竖起了耳朵。
“迪恩,我的丈夫,也是我的前搭档,前车手。”
克莱尔闭上眼睛,好好回忆了一番。
那张嘴巴周围都留着青色胡茬的面孔在脑海中越发清晰。
然而......
面孔的边边角角都开始出现了缺失、模糊。
时间就像是一许火星,可能烧得不旺盛,但总有那么一天,它会将你视若珍宝的记忆照片焚得乌漆麻黑,再也记不起来。
“他是我见过的最体贴的男人,喜欢赖床,但会早起给我准备早餐,偶尔会犯蠢,但无时无刻不在向我表达着自己的爱意,使我安心。”
克莱尔说得都是些稀松平常的生活片段,没有什么轰轰烈烈,没有什么罗曼蒂克。
可越是这样,周遭人感受到的氛围就越是心酸悲催。
“在我动手术之前,我们还只是朋友、同事。”
克莱尔回忆起迪恩事发突然的告白场景,不禁甜甜地笑了。
“他也是一位酒保吗?”
雷古抿了一口啤酒,目光斜斜地望向克莱尔。
“不,我以前跟他一起在[军用科技]的工程部门任职。”
克莱尔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信息,雷古还是第一次知道。
毕竟在酒吧里,向来都是客人向酒保倾诉自己的生活。
酒保则从不向客人介绍自己。
“手术结束后的第一天,他带着水仙花来医院看我......他说,祝我重新开始。”
这句话在克莱尔迄今为止的人生当中,具有不轻的重量。
在家里人、身边人都阻止、排斥、嘲笑克莱尔想要进行变性手术的那个时候。
这句话就宛如是射进无边黑暗里的一束光。
尽管不能为她驱散非议,但她的确感受到了难以忘怀的温暖。
多亏如此,克莱尔才很快从手术后的创伤阴影里走出,正式成为了自己一直想成为的......一个女人。
“你们结婚很久了?”V好奇地问道。
因为克莱尔看上去很年轻,但眼眸中闪烁的怀念之色又显得十分悠久。
“十二年了,算上和迪恩认识的时间,该有十五年了吧。”
十多年的时光被克莱尔轻松地脱口而出。
迪恩去世之后,她都是数着日子过的。
数着昨天的日子,也数着迪恩还在时的日子。
“而他是在去年死的,死在了拉力赛的决赛里。”
克莱尔的喉咙顿了一顿,有些艰难地将埋在深处的话语挤出。
“不过,不是普通的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