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血魔,在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就拥有比拟王室禁军的实力,你的天赋令人惊叹。”
黎博利表达自己的感叹。
阿卡多认识他......高卢人的血液将记忆传达,他明白了眼前这位黎博利的身份。
高卢帝国最优秀的猎人,范海辛。耐心,冷静,喜欢布置一系列的狩猎计划,尽可能地扼杀猎物挣扎的可能,直到目标达成。他本人甚至是一个能在战场上和纯血温迪戈正面交锋而不弱下风的强者。在和血魔王庭的对抗中,他带着自己的队伍杀掉不少血统古老的贵族。有联军里有许多人都尊称他为“血魔猎人”或者“吸血鬼猎人”。
阿卡多表情变得沉重,但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里的精致长剑——这是他从敌人手里抢来的。
毫无征兆,没有言语或是即战的礼节,血腥的厮杀一触即发。
阿卡多在一个瞬间就被击穿了头颅。因为这个房间里早已布置下了无数个暗藏杀机的陷阱。有攻城矛从身侧的壁画里飞出,凿穿他的额骨。
但血魔却以一个违背自然规则的姿势重新站了起来,伤势消失,身体恢复如初。
范海辛的靠着法术增幅的感知,敏锐地察觉到阿卡多的影子隐约变得浅淡了一丝。是错觉吗?他皱起眉毛。
紧接着,有锋利的箭簇带着锯齿扎进阿卡多的后颈,将脊柱扯断。
同样是迅速的恢复,阿卡多已经冲到了范海辛的身前。
乒——铛!铿锵两声的金属交鸣。
剑刃相撞,擦出零星火光。
阿卡多正要施展法术操控范海辛体内的血液,但他连使用语言引导的机会都没有,对方就猛地蹬腿后撤,丢掉手里的剑,然后拔出手炮对着他扣下扳机。
血魔剑刃下拉,将子弹砍断。
范海辛蹬地冲锋,涂抹了剧毒的短刀扎进他的胸膛。
但他错估了阿卡多的能力...那不是高速愈合,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起死回生。
阿卡多挥剑划向范海辛的咽喉。
哐当——
突然有绳索断裂的声音,巨大的铡刀从天花板上落下,深深地嵌入阿卡多的背部,斩断脊柱。
长剑脱手飞出,血魔猛地呕出一口血液。
但范海辛却是面色骤变,一个侧翻避开。
那些离开阿卡多身体的血液在半空中爆炸,变作无数尖刺,覆盖向整个空间。尖刺表面慢慢凹陷或突兀出无数繁杂的纹络,那是蝌蚪般晦涩的古老萨卡兹文字,那是施展巫术的祭坛!
一种荒芜、凄冷的灰黑色气流开始盘旋,它们无声无息,象征死寂和凋零。
范海辛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开始有些刺痛,握剑的手掌慢慢脱力,他不得不局部激活墙壁里隐藏的源石炸药,破坏墙壁,离开地堡,冲到风雪里。
紧接着,一切的血液都被收回了阿卡多的体内。
阿卡多趁机脱离铡刀,拔出胸口那把匕首,解开周围的即将成型的祭坛,追着范海辛离开地堡。
到外界的瞬间他就转向,试图逃离高卢驻军的营地。
刺耳的警铃声在远方的哨塔上敲响。
隔着稍远处的暴风雪也听得清晰,估计是有人用法术扩散了声音。
高卢的士兵们已经将营地围堵成了铁桶,四面八方皆是弩炮和剑刃。
天上地下都是大雪,彻骨的冷。告示着血魔的斩首计划彻底失败。
......
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骨骼破碎,皮肉撕裂。
剧烈的疼痛灼烧神经,但立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卡多用法术点爆了一名靠近的敌人的血液,大口地喘息,吸入参杂着雪流的寒冷空气,肺部仿佛都要为止冻结。
高卢的士兵们有一个极其优秀的指挥官,她判断出了阿卡多的法术有效范围,立刻就投入了炮兵团参与战斗。近战单位仅负责牵制,在弩手和法师们的辅助下,罕有伤亡发生。
阿卡多的影子愈发的浅淡。
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很快就会被围攻到再也不能复活,迎来彻底的死亡。
血液已经快要流干了。每一次施法都是在消耗血液,无论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需要...更多的血。
在无数次的厮杀里,那对猩红的眼眸早已褪去了理性,丢弃了思考,留下的是最原始的嗜血本能。
血魔正是这样渴求鲜血而生的怪物啊......
一个前所未有的,从未被泰拉认知的法术展开了。
它是何等的伟岸、磅礴,起源自最古老的传承。大气里的所有源石颗粒在这一刻都成为了施术者的法术单元,震颤,激活,时间和空间都在扭曲!
影子急剧的扭动着,然后膨胀,像是河流奔腾。无数个冤魂哀嚎着,被血液和源石重构了躯体,它们拿着虚构的武器,扑杀向所有能看到的生者。
阿卡多被万马千军的簇拥着,冲向了高卢人的阵地。
有人死了,就会被那河流吞没,抽空血液,下一刻就成为新的怪物,加入阿卡多的阵营。曾经的战友逐一变作死敌。
无穷无尽的杀机,海啸般覆盖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