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像是在逞强,或者,是自我催眠。
*
操作台上有一个小小的表盘不安分地偏转着。
那是用于测量外界的大气里源石颗粒浓度。
“天灾啊,”阿卡多摇上车窗。
斯卡蒂启动陆行器内置的空气存储装置,准备提取空气,过滤一定的源石颗粒,存放着用于应对天灾。
为了防止大量吸入源石粉尘,陆行器里的四人就不能在天灾来临时外出,呼吸防护设备是会饱和的,所以刚开始的几天就必须关闭窗门,持续往室内打入相对干净的氧气度日。
暴风雪吗......阿卡多取下防毒面罩扣在脸上。
他要离开陆行器一小会儿,给后面拖着的集装箱进行二次固定。
060.分解运动
风越来越大了,在陆行器里都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参杂着源石结晶拍打在金属外壳上的声音。叮叮当当的,三角铁似的奏响着。
好在这辆陆行器是乌萨斯自主研发的军用款式,质量优良,即便是在暴风雪里,只要带够了负重,也能保持安然无恙——乌萨斯出品的轻工业产物的确相对落后,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军用科学领域,乌萨斯走在了时代前沿。
冻原里罕见有标志性的自然景观,陆行器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只能通过罗盘确定大致方向行驶。斯卡蒂的运气很糟糕,接连驾驶了两天,都没有让阿卡多寻到整合运动的踪迹,相反,他们一头撞进了天灾的移动轨迹。
暴风雪正追逐在陆行器的后方,预计一天之后就会彻底将陆行器卷入其中。天灾的波及范围实在是太大了,现在无论要怎么转向都是无济于事。
届时罗盘也会失效,只能尽可能地走直线,才不至于迷失方向。能否找到整合运动就得完全依靠运气了。
不过...也没人会蠢到躲在天灾里不逃跑吧?
“真麻烦,”血魔离开驾驶舱,到自家养女的卧室里教她新的课程。
已经遇到了邪魔,就顺便给她介绍一下集团军的组成和实力。
至于阿卡多是怎么知道的......斯卡蒂小姐用博士的记忆给他透完了泰拉各国的军事力量。
在那个万国联合共抗海嗣的世界,博士担任起了统领各战线布局的职责。对于各个国家的武装力量自然是了如指掌。
羽毛笔正缩在床铺里,用棉被把自己裹成一团。
陆行器为了拉动后面的集装箱需要分担大量能源去动力系统,这就导致了暖气断断续续的开着。
小姑娘可不是年那样的巨兽,黎博利的身体素质也不如德克萨斯那样天赋异禀的鲁珀,怕冷是再正常不过了。
房门咔擦一声打开了,血魔提着陆行器里最后的烤炉走进。
把自己裹成小圆球的羽毛笔蠕动了一下,探出了小脑袋,可怜巴巴地看向阿卡多。
“上课。”阿卡多坐到床头,言简意赅。
羽毛笔哆哆嗦嗦地蠕动着,凑到他身边。
“这么怕冷?”血魔已经快一百年没有感受到“寒冷”是什么意味了。羽毛笔连连点头。
“这么怕冷?”年小姐有些诧异。德克萨斯默不作声,抱着一盒曲奇往她身边又凑了凑。
阿卡多把烤炉放到书桌底下,把棉被拨开,表情慢慢冷硬。
“那就克服。”
羽毛笔撒娇失败了,垂头丧气的跳下床,坐到书桌前面。
她想到了在学校里听其他同学的抱怨他们的家长,撒娇这东西好像真的是时灵时不灵。世界上的父母都是这样?
阿卡多打开暖炉,开始给羽毛笔上课。
女孩在小本子上记笔记,下本身挺暖和的,就是手指有些僵硬。
最近撒娇得逞的次数太多,让我差点都有些无理取闹的意思了。羽毛笔反省得很及时,她可不想变成坏孩子......这样会被阿卡多讨厌的。
羽毛笔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被阿卡多用那种失望又厌烦的眼神看待......一定会想着寻死吧!光是想象都让她有点要哭出来的冲动了!
她握笔的手指不自觉地发力,把笔杆捏得咔咔作响。
阿卡多瞥了自家养女一眼。这孩子今天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
塔露拉说,为了顺利度过天灾,她将和游击队一起前往冻原深处寻找食物,同时也带上了那些还是孩童的预备战士们,准备给他们一个锻炼自己的机会。
在最近的几天,她带着人在营地里挖了不少地下室,然后留下了少量食物和水。
她又说,希望留在营地里的感染者们能坚持两三天,游击队一定会在天灾降临之前回来。
紧接着,外出的整合运动在冻原深处,“意外”损毁了指南针,他们迷路了。
塔露拉出面安抚小孩和游击队,表示自己绝不会放弃那些被落在村子里的感染者。她会尽可能地带领所有人活下去。
“你的虚伪真是低级,不过很幸运,这支队伍里能看破你的虚伪的人,不会揭穿你,剩下的都是......”那个斐迪亚老人的声音最近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塔露拉的脑海里。
“闭嘴!”德拉克低吼着打断他。
“噢,我笨拙的女儿,稳定情绪,一个领袖可不会像你这样失态,”那个声音又来了,“如果你面对的是圣骏堡里的那群议员,可能已经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