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卡多主任,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发求救信号?”羽毛笔裹着毛毯坐在副驾驶座里,好奇地询问着。
“你叫我什么?”
“呜......”女孩鼓起了腮帮子,“父亲!”
血魔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开始解释,“给那些集团军心里添点堵。”
“那些战舰应该不会搭理我们。”
“就是不搭理,所以才要发点,”阿卡多在控制台里调出上百行“求救请求未响应”的通讯记录,“集团军里也是有权力斗争的,这些‘见死不救’的‘事实’,自然有人会感兴趣。”
“哦,”羽毛笔点头,忽然打了个哆嗦。
“冷?”血魔挑了下眉毛。这里已经不是冻原了,但气温还是一样的低。
“有,一点点冷。”小姑娘可怜巴巴地看向阿卡多。
“你准备怎么处理?”
羽毛笔的耳根都红透了,她低着脑袋,看上去又含羞又纠结,“离年小姐近一点的话,就不会冷,但是现在还在上课,所以......”
阿卡多又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就忍着。”
小姑娘张了张嘴,有些沮丧地应诺了一声。
忽然,她发现自己系着的安全带被解开了,随即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抱了起来,然后坐到了阿卡多的大腿上。
血魔环抱着女孩纤细的腰肢,把副驾驶座的毛毯拉过来,盖在了她的身上,“现在呢?”
“不 ......”羽毛笔抿着嘴唇,把羞得粉红的脸蛋埋进毛毯里,“已经不冷了。”
声音颤抖着,看得出女孩正强装镇定。
“那就好好听课,”阿卡多面前的控制台上摆着一本摊开的《计算机网络基础》,他指着那本书,“今天要是学不会,就把这本书全部抄三遍。”
......
“?”血魔看向操作台,有些诧异。
还真有人回复了他的求救信号。
这荒郊野岭的,还有闲人路过?他接通了通讯频道。
那是不太标准的乌萨斯语,“求助者,请不要放弃生命。这里是罗德岛,一家新兴的医药公司,我们致力于......”
“罗德岛。”
阿卡多拍了一下羽毛笔的脑袋,不知不觉就开始“点头”听课的小姑娘立刻惊醒了,像是害怕被责骂似的反而是往阿卡多怀里蹭了蹭,紧紧地抱住他。
血魔没空搭理自家养女,一只手搂着女孩柔软的腰肢,另一只手去摘下挂在操作台上的通讯终端,“我们请求罗德岛的援助。”
他说了两次罗德岛,心情意外的好。
这意味着他省去了一大堆和城邦贵族打交道的麻烦,能够直接乘坐着这艘陆行舰前往哥伦比亚。
罗德岛的萨卡兹们,绝大多数都是对阿卡多死心塌地。
他们当年有多信任特雷西娅,现在就会对阿卡多报以同等的信任。
*
“手术刀,”华法琳伸手,一旁担任器械护士的医疗部干员迅速从托盘里找到那柄锋利的刀子,递到血魔的手里。
开膛破腹。然后法术止血。
华法琳看着病人那破破烂烂的脾脏,眉头紧皱,真是糟糕的状况呢。
涉及到源石病灶的转移,以及多种并发症造成的器官损伤......哦,还有大面积细菌感染造成的炎症。
这可就有点超出她的能力范围了。
在外科、血液科领域,华法琳的医学造诣可以说是站在了泰拉最前列。
但涉及到了矿石病和感染类病症,就让她有些无从下手。
这台手术的难度极大,放在哪儿都是直接判死刑的程度。华法琳能做,但不能保证一定能把病人抢救回来。
不过,这里有泰拉最优秀的医生。
凯尔希推开手术室的大门,戴上口罩,消毒水刷手,走到了手术台旁。
“暂时没你的事情了,”她示意华法琳可以休息一会儿。
华法琳已经快3天没合眼了,罗德岛连续接手了几十个重症感染者,工作量极大。医疗部的干员们这些天几乎都是做完一台手术就连着下一台,忙里偷闲就是在办公桌里打个地铺小憩,稍有状况就要爬起来,紧绷精神,开始手术。
她看了眼那位一丝不苟的菲林医生,“你还在用那些药,你的身体已经快要崩溃了。”
“......”凯尔希没有回答她,沉默地拿起手术线,配合着药物开始处理病人被细菌感染的脏器。
华法琳换了套衣服,离开手术室。
她算得上是这座陆行舰里对凯尔希了解得最深的几个人了。
劝说,对凯尔希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她呼吸着走廊里吹来的,乌萨斯冻原的冷风,身体里的疲惫一股脑的涌来,让她走路都有些飘忽。